她就知道,他怎么會忽然轉了性呢
他的眼里從來都是沒有她的,從來沒有
文暄兒心如死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她供認不諱。
“什么人告訴你的”顧寒問。
“賢妃。”她回答得很果斷,這沒什么好隱瞞的,她甚至想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拉一個人來墊背。
“臣妾這么做只是為了救父親,臣妾自知死罪,陛下要罰要殺臣妾沒有怨言,但是臣妾的父親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鄴啊,求陛下放過臣妾的父親吧。”
文暄兒膝行了兩步,跪在了顧寒的面前,扯著他的衣擺哀求著。
“朕幾時說過要罰你”
文暄兒抱著大腿求饒,忽然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她愣了愣抬頭“嗯”
顧寒將她扶了起來“你救父心切想來也是一片孝心,再說那楚婉婉是前朝”
“前朝妖女”四個字,顧寒怎么也說不出來。
“你都是為了朕,朕怎么會怪你呢”
顧寒雖然神色冷淡,但是說的都是暖心話。
文暄兒鼻子一酸,柔柔地喊了一聲“陛下”
這陛下一會兒一個樣,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好在他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文暄兒站了起來,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陛下,臣妾伺候您更衣。”
到現在了,對她來說還是這件事最要緊。
“不急。”顧寒拉著她坐在了桌子旁邊,親自為她斟了一杯茶。
“喝點茶,你與朕說說話。”他將茶杯推了過去。
這是陛下給她倒的茶
文暄兒顫抖著指尖將茶水接了過去,一仰頭便喝了干凈。
可是喝了茶水不大一會兒,她便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地想睡覺。
她搖了搖頭,強行震了震精神,這樣關鍵的時候,她怎么能睡過去呢
可是腦袋越來越昏,桌上的燭火變成了松散了一片橘黃色,眼前的顧寒像是水底下的月,伸手想撈卻撈不住。
下一刻,文暄兒徹底撐不住了,腦袋一倒,“咚”地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文暄兒是被丫鬟們吵醒的。
她們一窩蜂涌了進來,嘴上道著“恭喜娘娘、賀喜娘娘了。”
文暄兒迷迷糊糊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恭喜我什么”
“當然是恭喜娘娘侍寢了呀。”
“我侍寢了”文暄兒疑惑地問。
迷迷糊糊記得顧寒是昨天晚上來過,但是后面的事情怎么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丫鬟們捂著嘴笑著“娘娘還跟奴婢們不好意思啊陛下今早上才走,特地叮囑咱們晚點兒叫您呢,若不是賞賜到了,咱們可不敢來擾了您。”
下人們的話音剛落,便見趙常德帶著下人來了。
“傳陛下圣旨,賜文妃芙蓉錦鍛三十匹、東海珍珠十顆、赤金步搖兩對”
文暄兒看著自己面前的賞賜,心里才漸漸有了喜意,她是真的侍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