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張家人愛在她面前訴苦,擺尾可憐的緣故。
金太嬪想,可是太后啊張家是豺狼,可陛下卻遠非虎豹如果太后終有一日執迷不悟,還是為張家所動搖的話,那陛下會做些什么呢
人其實都是偏袒的。
即便正始帝知道緣由,他也只會認為是張家不好。
那屆時
張家可就活不成了。
對付陛下這樣的人,越是在乎的東西就越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來,因為陛下可不是那種會愛屋及烏的人。
“呵。”
滿朝都聽得到,正始帝突然發出這么一聲短促的笑聲。
“母后既然覺得是寡人做錯了,那何不如一錯再錯”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到了壓抑的地步。
“寡人記得,一個月前是張老夫人進宮來見您的吧”正始帝面無表情說著,“而后又是三日,是我那好舅母來見的您,大舅母總是能說會道,常年也是她進來。”
陰冷的視線投了過去。
“我那大舅母是不是在說,想要將張家女郎嫁進宮來”
太后臉色一變,“胡說八道”
其實張家確實有這個心思。
只不過張家這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在被太后知道后,就進來說詞的張夫人訓了一頓,罵得她不敢抬頭。
太后清楚他這幾個兄弟究竟是什么德性,養出來的女兒再好,太后都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進宮來。
她雖然因為張哲的事情對張家頗有憐惜,可是將主意打到正始帝身上,那卻是不行。
正始帝“張家在您這邊確實是走不通路子,只不過您怕是不知道吧劉昊。”
劉昊欠身,低低說道“方才已經查了出來,張家三女郎,確實是藏身在奉先殿內的香案下。”
張家的排序是一起算的,三女郎,正是大國舅的嫡長女。
什么
太后臉色驟變。
這的的確確是太后不知道的事情。
隨著話音落下,門外正有兩個宿衛捉著一個哭啼啼的女子進來,只見她的長相和大國舅有幾分相似,只是更想柔美了些。
她被宿衛壓著跪倒下來,怯懦地吐露了話語。
其實這樁事情,陛下早在此女還沒進宮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張家接連捅出幾次婁子之后,皇帝早就在張家安插了自己的人,盡管張家在后來加強了戒備,可正始帝派去的人還是如入無人之境。
正始帝原本不打算揭露出來。
至少沒必要讓太后知道。
他之所以任由那張家女子入宮,不過是為了后來敲打國舅所用。
正始帝陰冷說道“張家借由您的手偷偷將人送進宮來,所欲為何您應該比兒寡人知道得更清楚。”
太后的臉色青白交加,難堪至極。
她萬萬沒有想到張家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
或許其實是張家一脈相承呢
張家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今日是正始帝的生辰,只有寥寥幾人才知道,他這幾年生辰那天晚上都必定會去奉先殿給先帝的牌位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