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十棍且延著,寡人要你清查宮里內外,一切不該有的爪子,全給寡人剁碎了”
劉昊和柳存劍齊聲應諾。
太后的臉色微變。
燃燒的大火雖然嚴重,但只霍霍了交泰殿,在侍衛接連不斷的滅火里,火勢逐漸變小,只余下滾滾的濃煙。
間或有明火明明滅滅,更將正始帝的臉色照得暴戾陰冷。
有幾個離得近的大臣微微蹙眉,總覺得今日陛下的氣勢與往日有所不同。是更殘忍冷酷,還是某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正始帝“今夜負責搜查的侍衛全部革殺,禮部,侍衛處,還有”他就像是一頭壓抑不住暴戾之氣的惡獸,巴不得將今夜所有惹事的人全部都撕殺個干凈,那暴烈的怒火甚至一時壓住了身后大火,強壓在這宮殿之上。
“不可。”
薛青從雜亂站立的人群里擠出來,冷冷地說道“陛下,這萬萬不可,您這是在遷怒。”
正始帝陰鷙地說道“寡人便是遷怒,那又如何”
劉昊的身體擺了擺,急忙趁著這沖突之時,悄悄讓人去尋老太醫。
不得了了。
薛青不肯退讓,強硬地說道“陛下,那些侍衛沒查出來簪子的問題,確實有過。可這過,卻遠沒這么嚴重。”
正始帝低低笑了,笑得扭曲殘暴。
“沒這么嚴重”明滅的光亮舔舐著公冶啟的側臉,如同鬼神,“涉及謀殺寡人之罪,還不算嚴重”
他抓著莫驚春胳膊的手用力,幾乎深深陷到肉里去,疼得昏迷的莫驚春微微蹙眉,緩緩將醒,正聽到帝王暴戾瘋狂的話語。
“寡人要他們死又如何”
許是這場面過分緊繃,其實沒幾個人意識到,帝王手里還抱著個人。實在是火光繚亂,燈火明滅,一身煙灰又沒有朝服,誰也認不出來這是誰。
莫驚春茫然醒來,卻驀地聽到正始帝那句話,垂落的胳膊抬起來。
正始帝倏地停下話,目光炯炯,只盯著那只沒什么力氣的手。
莫驚春壓根不知道身在何處,只聽到正始帝瘋狂的語句,忙竭力抓住陛下的衣領,“陛下,您說什么”
他實在叫不出啟這個字。
陛下的口味真的很特殊,雖然帝王家不興表字,也有人表字取的是單字,可再是親近的人家,也沒有張口叫人獨字的,這實在奇怪別扭。
“寡人在嚴查今日的事情。”
正始帝頓了一頓,慢悠悠說道。
今日的事情
百越人犯上作亂
這確實該查。
可是莫驚春怎么迷糊間還聽到一句兩句,什么什么侍衛
正始帝眼也不眨地說道“你聽錯了。”
莫驚春“”
他剛才把話說出來了嗎
他聽錯了
剛才莫驚春是被煙霧給迷暈了過去,身上的毒性因為常識修改的百毒不侵,所以剛剛毒液已經隨著他的吐血排了出去,就是整個人有些迷糊。
薛青因著剛才的講話,站得離他們最近,一下子就聽出來那是莫驚春的聲音。
他一瞥兩人的姿勢,不冷不熱地說道“宗正卿醒了”
莫驚春驀然瞪大了眼,扭脖子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僅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薛青,就連外頭烏泱泱一片看不清楚人影的數量也看得清清楚楚。
莫驚春的臉色扭曲,雙腿一蹬,不及正始帝攔下,就已經側身滾了下來,落地后猛地跪下,頭也不抬地說道“陛下,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