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有賴公冶啟。
莫驚春走到正屋,那是血腥味最濃郁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個背對著屋門立著的人。
而腳下踩著一顆腦袋。
莫驚春倒抽了口氣,那顆腦袋那個人,他認識。
是廣平王的嫡長子。
也是廣平王世子。
他的腦袋和身體剛剛分家,無頭的身體還在抽搐。
莫驚春輕聲說道“陛下,夠了。”
公冶啟正剁掉廣平王世子的腦袋,聞言,漫不經心地說道“回去就抽柳存劍那崽種二十鞭。”
他以為是柳存劍泄露了行蹤。
公冶啟看著腳下的腦袋,用力一碾,嘎吱扭曲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他說話清晰,態度平和。
是的,即便他腳底剛剛踩碎了一個腦袋,帝王看起來還是非常平和。就連語氣,也非常平靜從容,就像是在尋常聊天,壓根體會不到那種壓抑的暴虐。
可便是這種無聲的威懾,才叫人更加害怕。
莫驚春跨進屋內。
公冶啟仍然沒有回頭,“停下。”
他冷聲阻止,可莫驚春卻是不聽。
莫驚春踩著血泊和骨骸走到公冶啟身后。
“為何瞞我”莫驚春疲倦地說道,他看著公冶啟持劍的手,已經染滿了血紅。
他的手搭上去,便一下子也被血紅覆蓋。
莫驚春的動作稍強勢,便生生將公冶啟的劍奪了下來,而后再繞過去,總算看到公冶啟的模樣。
瘦削俊挺的天子眉宇如星,只一雙黑沉眼眸恐怖幽深。
這看起來很尋常。
可是莫驚春再進一步,毫無克制的殺意暴虐,讓莫驚春的骨頭都在顫抖。
公冶啟從來沒好過。
帝王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識到這點。
那日夜不休的噩夢便是如此。
莫驚春上前一步,公冶啟就后退一步,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眉眼微彎,帶著無奈的神色。
“陛下后退作甚,我難不成還能吃了您”
公冶啟淡淡說道“都是腥臭的惡心東西,臟。”
想來,他自己也是嫌棄。
莫驚春怪異地看他一眼,這時候才來嫌棄這些,卻也是太晚了吧整個宅院都被他折騰成什么模樣了
莫驚春看著公冶啟暫時沒有暴走的打算,便牽著帝王出了門,在后院找到了水井,打了水,給他洗手。
兩只手都被冰涼的秋水泡過,就變得更加陰寒。
莫驚春在洗干凈后,將兩只手都抱住。
他的體溫一直很暖和,如今源源不斷的熱量輸送給公冶啟,讓冰涼的手指逐漸變得暖和了起來。盡管這只是一時的,在莫驚春離開后,又會變得冷寂,公冶啟也由著他,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