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琳瑯扯起笑意虛掩。
“驚雙,你為何這般想母親我怎么可能”
燕驚雙快速打斷了她的話。
“怎么不可能怕我貌丑,給你丟人,所以表面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實際上是為了讓我能退出甄選,不給你的名聲增添污點。”
燕驚雙的話音一落,周遭倒是嘩然。
謝琳瑯抿唇,笑意有些撐不住,只能狀若驚詫道“驚雙你胡說什么呢母親怎會嫌棄你。”
燕驚雙也不急著同謝琳瑯爭論,她反而好整以暇地握著團扇。
“既如此,你會如何評判我的容顏呢”
謝琳瑯微愣,但很快便是反應過來。
“不論你長什么樣,在母親心里,你自然都是最美的。”
“所以,你也會給我玉色牌嗎”燕驚雙似笑非笑道。
謝琳瑯眉間滯了滯,她給明初雪玉色牌是因為想給明初雪造勢,且明初雪的容顏本就擔得起。
可若是她給燕驚雙玉色牌,明初雪的那塊便不是獨一無二的,本來明初雪就沒被荊成望看上,若連她這塊玉色牌都不是唯一的,這次美人圖甄選,明初雪的名聲便打不響亮。
再者,謝琳瑯前些年見過燕驚雙,也不知道她怎么長得,小時候明明還是個美人胚子,怎么越長越像平凡無顏的威武侯。
她真要把玉色牌給燕驚雙,就是讓她越發丟一次臉,京師那群貴夫人定要說她死要面子,才會當眾把代表傾城美人的玉色牌,給自己平凡的女兒。
情急之下,謝琳瑯沒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法,顯露出了些許的遲疑。
而這一份遲疑,卻似讓眾人對燕驚雙的話半信半疑。
謝琳瑯是在嫌棄燕驚雙面目平凡的。
燕驚雙抬了抬眼瞼,目光微微掃過身前眼底閃過一絲嫌棄的謝琳瑯,也掃過目光柔柔,好似不忍心看她丟人的明初雪,也掃過沉默的寧墨,還有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
她忽而起了一聲輕笑。
反手抓過謝琳瑯的手腕,握住了自己手里的團扇。
向下一拉,團扇揭開。
萬籟俱寂。
書生們的折扇搖停,嗑瓜子的手舉在半空,閑聊八卦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動作皆是停了下來,宛若石化。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去準確描述的容顏。
好似所有華麗的辭藻堆砌在她身上,都是一種侮辱。
她就靜靜站在廣場的白石地板上,身后有著薄涼的朝霧,可她就似一柄清冽的細劍,破開著身后的朝霧,造就出天然的琉璃玉匣,周身仿佛籠罩一層不真切的光暈,旖旎如畫。
膚如凝脂,眉似新月,細長的眼揉進了星月璀璨,勾勒冷淡風情,萬千華彩,好似雪光覆花樹,盡得天地精華。
在她跟前,世間顏色仿佛皆如塵埃。
好半晌,在場無人能回神,大家都忽然失了聲音。
眾人只看見那位宛若羅衣天仙,玉容清相的女子,漂亮的唇珠一張一合,似笑非笑道。
“這張臉,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