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云初暖一眼便看到了,他小腹上還在流著鮮血的傷口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大顆大顆地從眼中滑落,啪打在地面上。
一句話都來不及說,連忙轉動手上的納戒。
里面,只有一顆血珠子掉出來。
她上前,壓在男人的傷口上。
還想要劃開手指,卻被男人握住手腕,將她拉進懷里,“暖暖別怕,沒事,你先冷靜,聽為夫和你說”
這時,剛剛開門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耶律烈瞧見他就想
罵娘,隨手也不知抄起了個什么玩意兒,直接往他身上丟,“蠢貨”
那漢子委屈巴巴,“將軍你也不能怪俺,誰知道您夫人這大半夜的還沒睡”
“滾”
“滾滾滾,這就滾將軍,那還按照”他瞥了一眼將軍懷里的小公主,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進去。
得到的,是男人鋒利到幾乎要砍人的目光
云初暖看那身形比她家蠻子將軍更加魁梧健碩的漢子,一臉委屈巴巴,有苦難的樣子。
他離開后,將房門關上
云初暖瞧著蠻子將軍小腹上的傷口,有了那顆血珠子后,已經再從里面愈合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又檢查了其他地方,再沒有半點傷口后,才一臉嚴肅地詢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耶律烈瞧見那張慘白的小臉,沒有半分血色,發鬢凌亂,連衣裳的扣子都系錯了,心里自責不已,“你怎地不多睡一會兒那蠢貨也是,老子就忘記交待一嘴媳婦兒你別哭啊我錯了,和你說都和你說別哭別哭”
他連忙用粗糲的指腹,去擦拭那雙紅成小兔子一般的眸子里,滾滾而落的淚珠。
云初暖后退一步,緊盯著那雙帶著驚慌的琥珀色的瞳仁,“別告訴我,你說的善后,就是用自己的命去善后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要愛惜自己你怎么能”
她忽然哭得好大聲,心疼、擔憂,又懊惱自責。
是她闖了禍,所以他才會受傷的
是嗎
“暖暖”他深吸一口氣,“這是父親傷的”
他懷中嬌小的人兒,忽然就頓住了,抬起滿是淚痕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為什么他憑什么”
“在邊遼與大夏開戰之時,褚慶
國便伺機伏動,想要從中渾水摸魚,來個漁翁得利。但褚慶帝沒想到,兩國竟然在緊要關頭,簽署了和平盟約,還送來了和親公主。
褚慶是與邊遼爭斗最久的國家,當年若不是我坐上了將領之位,邊遼早已被褚慶吞并。
他們也是最了解邊遼的。
也,了解我。
便是知道有狼族大軍,也料定老子不忍再用,想趁機拿住我邊遼的命脈
所以要開戰了。”
云初暖一驚。
戰爭,無論在她那個年代,還是穿越到這里,都是十分可怕的一個詞。
尤其是她的夫君,一國將領,她的擔憂害怕只在聽到這兩個字后,便腿軟了。
耶律烈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惶恐一般,急著安慰,“夫人莫怕,這一次,你夫君決定做個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