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子越來越不對勁兒的咳聲,永夜連忙拿出藥瓶,拉過男人冰涼到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抖出幾顆藥丸。
在他的咳聲逐漸平息后,永夜早已驚出一身冷汗,“主子啊您不是裝的”
他以為主子在用苦肉計還特意配合了一下,哪知公主狠絕到這般地步
公主真的變了啊
完全變了
以前在大夏的時候,哪怕主子輕聲咳一下,公主都會嚇得直哭,到處尋找能為主子治病的法子
嬴策勾著淺淡的唇瓣,神情依舊溫和淡然,仿佛剛剛差點咳到斷氣的人,不是他。
望著那再次從他眼前消失的馬車,深不見底的黑瞳中,微微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永夜最是清楚,主子咳的時候,可不僅僅是咳嗽。
那牽連著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皮膚,真真會讓人生不如死
發起病來更是恐怖至極
“主子啊,這還不到時間您是被公主氣得奴才這就去傳消息”
永夜話未說完,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輕緩地,落在他的臉上。
眉梢輕挑,喉間發出的音節,有些懶洋洋地,“嗯”
永夜偷偷瞥了主子一眼,嚇得一抖,立刻閉上嘴,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他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主子
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公主于主子來說,從來都是一顆棋子,僅此而已。
如今那棋子顯然已經脫離掌控,即便不能直接除掉,也不可這般放縱。
永夜搞不懂主子此時的態度,究竟為何
實在不行,潛入將軍府后,他便將那不聽話的棋子,連根除掉
他有一種預感
留著,終究是禍害
“永夜。”
忽然,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永夜一愣,剛要應聲,便見他唇角含笑,散漫悠然,“你可知,本王為何將你放身邊”
“聽話。”
在永夜詫異的目光中,深不見底的眸子似笑非笑,“莫要自作聰明。”
午后,陽光和煦,明耀地照在掛滿積雪的樹梢上。
白雪漸漸融化,順著枝芽一滴滴落在潔凈平整的雪地上,穿成無數個小洞。
他置身于其中,白衣輕飏,墨發微撫,明澈澄靜的黑瞳,宛如浩瀚夜空中的皓月,高曠清逸、陡峭孤絕。
世間萬物,盡收于眼底。
永夜一驚,那個他熟悉的主子,又回來了
原來他這兩個月,所有的變化,都只是因為公主嗎
為何
究竟是為何
永夜想不通,也不敢深思。
他不清楚主子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對公主有了那翻天覆地的轉變,但主子的話,于他就是圣旨。
見他緩步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永夜眸光一亮,“主子,您還是住王宮”
寒風吹動他的墨發,輕輕拂過眉目如畫的臉龐。
他柔和淺笑,“她喜歡狼。”
永夜“”
什么
公主喜歡狼,與主子回王宮有何關系
但事關公主,永夜可不敢再多嘴了,只跟著主子一路又回去了王宮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