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溫軟的桃花眼,波光瀲滟卻又柔情似水。
染著血漬的薄唇,微微勾起,語氣輕快,聽不出一絲痛苦,“這樣,就不會傷害小七了呀。”
他眼底的溫柔,唇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地將他身上那份易碎感,表現的淋漓盡致。
可看在云初暖看來,只感覺到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窒息感
他這個人,是不是沒有痛覺
不是諷刺,而是云初暖打心底里覺得,他是真的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之前在監牢里發病的慘狀,還有此刻笑盈盈地將自己的手筋挑斷
就算表現的再怎么淡定灑脫,也不可能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光是看著,云初暖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么可能有人會不疼呢
他與身邊的男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恐懼。
不是害怕他這個人。
如果是害怕這個人,直接殺了便好了。
偏偏不能讓他死
還得長命百歲地活著
這不是折磨人呢嗎
對于這么一個不愛惜自己的瘋子,他哪天說不上就把自己玩死了啊怎么活成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最最重要的是
云初暖和耶律烈原本以為嬴策說什么開戰,只是威脅。
但他這么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瘋子,連自己都不愛惜,又怎么會在意別人的性命
便如螻蟻一般,說踩死便踩死了吧
云初暖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嬴策,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目的給一句痛快話”
她真的是受夠了無論這瘋子想要做什么,都會盡量滿足,只要他別再她的視線中出現
“想和小七,在一起呀。”嬴策微微蹙眉,語氣有些嗔怪,“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小七不愿意與我回家,那我就留下來,這不是早就決定好的嗎小七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云初暖再也忍不了了,在老太醫為他包扎好傷口,離開后,怒聲道“你以為我在與你開玩笑你的小七真的已經死了在和親的路上就被唔”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送走太醫趕回來的耶律烈,一把將肉嘟嘟的唇瓣捂住。
云初暖不解地瞪著他,不理解夫君為何不讓自己說
而他,顯然也已經嫌惡這瘋子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狠狠地咬著后槽牙,腮邊的肉一鼓一鼓地。
他垂下眸子,冷聲道“讓你留在邊遼,是老子最大的讓步,但是將軍府休想你若開戰,老子便奉陪到底”
這的確是耶律烈最后的讓步了。
只要他不住在將軍府,想留在邊遼,那便留下吧。
總不能真的因為將他強制送走,而害了那么多無辜的性命。
況且,這個瘋子能不能真的被送走,還不一定。
他豈是會被人隨意擺布的主
與其魚死網破,不如各退一步。
但是想留在將軍府
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營中事物繁忙,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伴在小嬌嬌身邊,讓一個瘋子呆在將軍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除非他也瘋了,才會同意這無禮的要求。
至于為何不讓小嬌嬌表明真正的身份,耶律烈是怕這瘋子如果心里裝的還是他真正的小七,得知她沒了,會不顧一切地傷害她。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耶律烈也不會冒這個險。
還有一點就是
他不想讓這個男人也和自己一樣,也知道小嬌嬌真正的身份。
他的態度,如此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