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揚著小臉,笑瞇瞇地道“你說過的哦無需隱忍,在別人欺負我之前,狠狠地打回去有你給我撐腰呢”
耶律烈“”
行吧,是他說的,可是想到耶律納蘭手中的豹尾鞭,他又止不住地害怕。
那是一種,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是那個兒時的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在心里深深烙印的恐懼
他怕,怕她也會嘗到那種滋味。
她這樣的柔弱,他連大聲說一句話都舍不得,憑什么被其他東西欺負
耶律烈有些責怪自己了。
之前沒有管理好他們的小家,否則也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不時地冒出來膈應人
“暖暖,我知你從不似看起來這般柔弱。你堅韌、好強、從不服輸,只是我怕你受到傷害,那豹尾鞭不同尋常,便是連石桌都可擊碎,若落在
笑什么,嚴肅點,老子真的很生氣”
耶律烈正在和小公主分析利弊呢,卻沒想到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是又氣又無奈,虎著一張臉,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很兇。
小媳婦卻笑得更加開懷
那一雙微揚的鳳眸,亮晶晶的,像點綴了漫天星辰。瓷白的小臉,因這笑容越發靈動嬌俏,微微泛著紅暈,連眼尾那顆朱砂痣,都格外妍麗。
肉嘟嘟的小嘴彎成了月牙,唇邊兩顆梨渦甜的醉人。
耶律烈覺得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光是瞧著這張小臉,他連對她兇一點,都覺得好罪惡
可是
這不能夠
他必須要讓她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以免他一個疏忽,她會受罪。
耶律烈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暴露自己那難以抹去的傷疤。
此時,他卻忽然開始解開上衣的扣子。
云初暖的笑容,立刻就僵在唇角。
她惶恐地朝四下看了看
雖然沒有人,但這可是院子里啊
他怎么說著說著又要獸性大發了
云初暖連忙按住他的手,“好漢饒命我不笑了,你可別”
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已經一把將上衣撕開,露出他身上那慘不忍睹的,一道又一道傷疤
云初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么愛哭。
可當他身上的傷疤,如此清晰地暴露在她的面前,而不是上次那樣,只遠遠地看了一眼
她的眼圈,沒出息地紅了。
小媳婦泫然欲泣的表情,讓耶律烈心疼不已。
可他狠下心,讓自己不再去看她那雙泛紅的眸子。
耶律烈松開小嬌嬌的手,緩緩轉過身,“瞧見那些鞭痕了嗎兒時,我便是吃著那鞭子挨過了一日又一日
它去不掉,抹不平,便如娘胎里帶出來的一般,永遠烙印在我身上”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
云初暖顫抖的指尖,從他背上的傷痕一點一點撫過。
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多到那些如巧兒手臂上一般的鞭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他整個寬厚的脊背
而且不止有鞭痕,還有數不盡的刀疤
心,忽然好痛好痛,好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連呼吸都沉重的難以負荷。
就在那只柔軟細嫩的小手,一一撫摸著他身上傷疤之時。
耶律烈拽著被撕壞的衣服,重新將那些傷痕蓋住。
“看清楚了嗎”
他沒有轉身,怕自己不忍心對她兇,對她嚴厲。
他的目的,從來不是想要用這些傷痕,來博取小媳婦的同情。
只是必須要讓她清楚明白地知道,那豹尾鞭究竟有多可怕
以至于他現在看到,還是會在內心深處,止不住地發顫
誰知,腰間忽然多出一雙軟乎乎的小手。
他的脊背,也緊緊貼上了那副柔軟的小身子
耶律烈身體一僵,忽然慌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小媳婦的顫抖,她的身子抖得如篩子一般。
難忍地哭聲,從她喉間抑制不住地傾瀉而出,“耶律烈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