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嗎”這是云初暖最關心的。
一個女孩子,被毀了容已經很慘了,尤其還是連翹那般美貌的女子,還要遭受腸穿肚爛之苦
她只要想一想,便覺得腳底生寒,恐怖至極
鶴玄之抬起眼,看向眼中帶著急迫的小公主,“有救。只是于她來說,或許給一個痛快,要比活著更好。”
他的目光,又落在小公主身旁的男人身上,“救嗎”
別說鶴玄之,就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將軍府唯一的主人只是耶律烈。
他府中的人,救與不救自然是要征求主人的意見。
無論這個人是誰,即便是蕪兒、巧兒,耶律烈都會毫不猶豫地,只說一個字救。
可是這個字,剛要從他嘴里脫口而出的時候。
耶律烈忽然止住所有的話,垂眸看向一直緊握著他的小嬌嬌。
云初暖壓根沒明白過來,他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
她現在的注意力,都被躺在榻上,被毀了容的女子所吸引。
她在想著,血珠子到底能不能將她的臉恢復原貌,既然蠻子將軍背后的陳年傷疤,都有救了
那她的新傷,應該也可以的吧
然而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
她抬起眼望向他,瞬間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他在意她的所有感受,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下,她的決定才是他放在首位需要考慮的。
說不感動,是假的。
云初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拉著那只大手的小手,輕輕捏了他一下,“看我干嘛,當然要救了好死不如賴活著,沒有任何人能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
若是連翹自己想不開,那是她的事情,旁人萬萬沒有放棄的道理。
你說,是不是”
云初暖只覺得,握著她小手的那只大手慢慢收攏,握得更緊。
初晨的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桕打在他的側臉上,他緩緩勾起唇,琉璃般的眸子里,是欣慰、是眷戀、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都聽夫人的。”
“咳”
就在這時,終于看不下去的鶴玄之,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聲。
他很想問一句,你們兩個能不能做個人啊
這病人躺在榻上生死未卜,還是你的妾侍,秀恩愛也要分個時候啊
禮貌嗎
你們兩個禮貌嗎
誰知,剛剛那個還是滿眼深情的男人,卻狠踢了他一腳,“咳個屁有病就吃藥”
鶴玄之“”
所以,到底救不救啊
他可是要好好計算計算,這一波能收入多少的
誰也沒注意,原本躺在榻上昏迷的女子,就在這時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裊裊婷婷的嬌小人影上,聲音氣若游絲,“我還你了欠你的我都還了都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