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剛要拒絕,就聽見她無奈嘆氣道“害,若是不親眼瞧瞧,怎知那郎中會敲詐多少銀子喲”
這話音剛落,云初暖的小手,便被那只粗糲的大手牢牢牽住。
腳步飛快地朝著連翹所在的院子走去。
云初暖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偷笑。
然而這笑容并沒有持續多久,兩人很快便到了連翹的房間里。
當她看到躺在床上那個面目全非,全身是血的女人,徹底被嚇到了
腳步踉蹌,剛要后退,身前卻多了一個無比高大的身影,將她的視線全部遮住,“巧兒,送夫人回去。”
誰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無論蕪兒怎么描述,都沒人想過會是這種慘狀
巧兒早在一旁嚇傻了,聽到將軍的話,連忙去看小公主。
發現她慘白這一張小臉,雙唇都在顫抖。
“公主”
“這是怎么了誰干的”
說實話,云初暖對這位二姨娘并不討厭,甚至覺得她性子直爽,還挺可愛的。
雖然她曾經給自己下毒,但是那毒的確很快消了。
頂多就是讓人丑了幾天。
比起荊大娘那對母女,連翹這樣的人就算壞也是在明面上,絕對不會在暗地里使絆子。
所以,她不討厭她。
再換句話說,就算這個女人是她討厭的,可如今這個慘狀
她不理解,誰能下去這么狠的手
坐在榻前,正在給連翹診脈的鶴玄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是她命不該絕,若非你們今日早早將我叫來,稍后我便打算出城了。
她這是毀容,加上苗疆蠱毒,這世間,只有兩人能救,一位是我師尊,另外一個,便是本神醫。”
苗疆蠱毒
毀容
而且還是將軍府發生的。
就算這個被下毒和毀容的人不是連翹,只是一個下人,也是耶律烈絕對不允許的存在
因為上次小嬌嬌遇到那狗王子的事兒,耶律烈已經將將軍府加強管理。
幾名武功高強的護衛,一直在府中默默保護。
怎地就會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變成這副慘狀
“可能查出是苗疆的何種蠱毒”耶律烈護在云初暖身前,低聲詢問著。
鶴玄之從他的藥箱里,拿出了幾樣東西,誰也看不懂是做什么的。
因著他在忙碌,不說話,房間里的氣氛一時靜到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耶律烈性子急躁,有點煩了,剛要催促,早已經來到他身邊的小嬌嬌,卻捏了捏他的手,對他比了個噓。
人命關天,而且還是在將軍府。
云初暖已經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即便是要送走連翹,她在自己家中出了這樣的事情,做女主人的如何能坐視不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云初暖覺得雙腳都站麻了。
坐在榻邊的俏郎中,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七傷毒,呵,這下毒之人真是陰損至極”
他說著,面色有些憤然,“這種毒不會讓人片刻便斷氣,而是會在七天之內,從身體里面一點一點腐爛,最后腸穿肚爛而亡。
恐怖的是,你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爛掉的身體,卻無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