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染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變得歡愉起來，清澈的眼眸變得透亮透亮的。
“裴止堯，下雪了，帝都今年的第一場雪。”
她趴在裴止堯耳邊，輕聲問道，“你以前見過雪嗎”
問出口才發覺這個問題很傻，他常年待在歐洲，怎么可能沒見過雪呢
果然，裴止堯給了穩定的答復“嗯，見過。”
遲染接著問“那你見過帝都的雪嗎”
這次，裴止堯微頓了頓，答“沒有。”
遲染笑了，嘴角蕩漾著愉悅的弧度“那這是我們一起看到的第一場雪。”
聞言，裴止堯緩緩睜開了眸，掠過遲染因為剛剛的一番折騰變得紅撲撲的臉龐，頭發也有些凌亂，額間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汗，幾縷發絲隨意地貼在臉頰邊。
但那嘴角的笑容卻格外的滿足，不似以前對他的那種敷衍或偽裝的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但眼底又帶著幾分隱藏不住的擔憂。
裴止堯緩緩勾起了唇，重新閉上了眼，許久后才低沉著聲道“嗯，我們的第一次。”
“”
遲染笑容一僵，這句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奇怪，她撇了撇嘴，看在病患的面子上決定放他一馬。
遲染給裴止堯又換了個毛巾，用手背檢查他的體溫，感覺降了點，飄著的心總算踏實了下來。
“給我唱首歌。”
裴止堯低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遲染下意識就想拒絕，看到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扯了扯嘴角“你想聽什么歌”
“隨便。”
遲染握緊小拳頭，一再告訴自己不要跟病患計較，最終清了清嗓音，開口唱了起來“快樂池塘栽種了，夢想就變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樣唱的響亮
借我一雙小翅膀，就能飛向太陽
我相信，奇跡就在身旁
啦啦啦啦啦“
不同于原唱的少兒音調，遲染的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溫柔甜美，似乎整個客廳都變得歡快起來。
一曲結束，遲染咳了兩聲”唱完了。“
她看向裴止堯，他仍闔著眼，如果不是眼睛下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遲染都要以為他睡著了。
遲染眨了眨眼，故作嬌柔地道“裴老師不評價一下嗎”
“好聽。“
裴止堯突然睜眼望向了她，蒼白的唇揚起一抹笑容，本來冷白的臉頰因為發燒透著幾分嬌艷的粉，平添幾分虛弱的頹廢美，眉眼間盡是溫柔繾綣，嗓音還有些沙啞。
“染寶唱的很好聽。“
遲染見過太多裴止堯妖冶慵懶的神情，但卻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溫柔認真，像是一雙眼只能裝得下她一樣。
遲染看呆了。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寂靜得她都能聽到雪花打在窗外的聲音。
許是因為客廳地暖溫度太高的緣故，遲染感覺到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發燙，臉頰變得火熱，連心跳都在無意識加劇。
不知過了多久，遲染終于反應過來，慌忙地站起身，看見裴止堯已經閉上了眼，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她恍然松了口氣。
她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拿起裴止堯額頭上的毛巾，用手背貼在他額頭上再一次測了測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