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偷東西的人出乎意料的厲害,身手之高配合之默契訓練之有素讓人大驚失色,除去楊延宗這類人私下養的親兵,只怕得媲美六王級別勛貴權臣身邊的貼身護衛。
“轟”一聲,不知誰在打斗中踢翻油桶,燈油潑灑,天干物燥,火很快就燃起來了。
為防被人察覺菌種轉移,蘇瓷這幾天都睡在藥房,但她待的是個前院一個不起眼的小角房,但那些人除了藥,似乎還找人,一沖進藥房沒發現東西,沒多久,就直奔蘇瓷方向而來了。
媽耶,蘇瓷暴露,立馬就被阿照護著撤退,才沖出房門,楊延宗回來了,一手扣住蘇瓷的腰“錚”一聲劍光一剎晃眼睛,蘇瓷側了側頭,他已瞬間將逼到近前的蒙面人殺退。
這些人最后當然沒得手,他們早有準備的。
但同樣的,他們也沒能留下對方,被楊延宗重傷了一個,但被同伴背上逃了。
這里畢竟是軍醫營,再是暗中安排人也不可能里三層外三層,這次來人的人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最后成功脫身了。
滅火的滅火,收拾的收拾,白天還整齊干凈的醫營大院亂哄哄的,楊延宗帶著蘇瓷進了正廳,沒多久,一個蘇瓷不認識的楊延宗心腹親兵回來了,跪地稟“稟主子,那些人繞了一圈后,最終穿過城西十里坡,進了留月莊。”
“留月莊”
什么地方
蘇瓷皺眉,她乍聽覺得有點耳熟,但這大慶很流行別莊,不管公卿權貴還是富商名士,只有有能力,都會在城郊置上一個或多個別莊的。
這留月莊似乎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楊延宗淡淡道“坤國舅。”
他這些天也十分忙碌,提審拷問劉應兄弟,還有六王交予的其他要差,他眼里泛著淡淡的血絲,說這句話時,蘇瓷望過去,他眼底泛過一抹凌然似血色的厲光。
坤國舅,顧名思義,他是坤皇后的兄長。
而這人,可是皇帝的鐵桿心腹和重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蘇瓷漸漸有些屏息,楊延宗側頭,他那天生帶著幾分淡淡冷漠的聲音在這寒夜里聽著感覺格外冷,他道“據最新消息,陛下的腿傷并未痊愈,時有針刺之痛,并逐日蔓延,御醫俱不能治。”
蘇瓷一時顧不上問哪來的消息,瞪大眼睛“你是說”
“怕嗎”
兩人湊得很近,黑暗里,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楊延宗慢慢撫上她的臉。
“有點。”
她喘了一聲,小小聲說。
楊延宗慢慢將她扣在懷里,“別怕,有我。”
山雨欲來。
他的聲音沉遲,單手按住懷中人的背,微微瞇眼盯著門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