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間沒有窗的石屋,只有墻面上有兩個頭大的洞,此時一席月光幽幽的灑在鄭微身上,但她還是覺得寒冷透骨。
鄭微此時腦子里有些紛亂,之前一直在想著那個所謂的豬圈,有些后悔不該一心追擊,而是應在哪里搜尋一番看是否
哎,她還想著是否還有活命之人,想來也是妄想,如今已經明白那里不過是個引她入甕的廢棄之地,又怎么可能會有僥幸活命之人。
鄭微又一時有些疑惑,背后之人若只是為了抓她,很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而且落霞寺此時已盡在陛下監控之中,做得越多錯的越多,就不怕露了馬腳反而暴露自己嗎
鄭微忽又想到袁旺所言,一方面派人暗中往長公主莊子里藏人,另一邊自行揭開那罪惡之地又引她入甕,這一切為的是
她忽的站起來,跑到門前狠狠踹了一腳,尖聲厲害“出來你給我出來”
但并沒有人理會她,她只能踹到力竭,喊到嘶啞,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人為的是鄭家,不,鄭家在建康城、在京都還不夠看,他為的是長公主,或者說要毀掉長公主在周帝那里的信任
為何為何
她母親素日里并未參與京都事務,更未擋何人之路,就連宮中更是能避則避,到底是為何
鄭微倚在門上喘著粗氣,許久都明白其中緣由。
袁家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掃了袁二老爺的面子,搶了麗娘便能讓袁家甘冒奇險陷鄭府及長公主滿門于不忠不義
何至于此
那便是袁家背后還有更大的事情,怕被牽連出來
既然自己想不出來,就只能等背后之人來告訴
她,縛她來此到底何意
不知過了多久,鄭微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石屋外的廊上才有遲來的腳步聲。
哐啷一聲后,門被從外面打開,進來一位年逾半百的老者,面紅須白身穿月白長袍,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鄭微抬頭一眼看到的卻是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眼底深藏的陰沉算計令人不寒而栗。
兩人互相打量彼此半晌,而后老者爽朗一笑,露出慈悲般和善笑容,“小郡主在此可還習慣”
“你是誰為何擄我至此”
鄭微則開門見山,冷冷直言。
“郡主不必知我姓氏,這于郡主無異。至于郡主為何至此,那是有人想見見郡主,又不方便親至建康,老朽便助人為善親手好好的把郡主送過去。”
“何人送去哪里”
“郡主不知嗎,您如今不僅名動建康城,名聲更是遠渡長江,橫跨黃河直至平城”
“平城”鄭微眼神冷厲,“你要把我賣到大魏”
“像郡主這般高高在上的貴族之身,在大魏可是很受歡迎的好像平城的那些鮮卑貴族聽說郡主將至,可是爭搶破了頭,以能買到郡主做奴隸為榮呢”
“我呸助人為善不過是個披著偽善外皮道貌岸然的老畜生,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略賣者”
鄭微抿了抿干澀的嘴唇,不屑的朝老者吐了一口
老者眼里的厲色一閃而過,失去了繼續與鄭微說話的興致,哼道“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卻不懂收斂鋒芒的稚女,并無有何特別之處,真是想不通”
話畢,長袖一甩便打算離去,就在邁出一只腳時,后面忽然傳來鄭微清冷脆嫩的聲音“既然對方
只要我,你們又為何要針對鄭家與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