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倒是不算太慢,但依舊是晚了”
老者最后說了一句便離開了石屋,大門被鎖,只留鄭微一人。
又過了一個時辰,抓她來的黑衣男人又把她扔到了馬車上,鄭微被束縛了手腳,蒙住眼睛,繼續開始趕路。
不知道是為了報復她還是時間太趕了,聞著味道便知道載著她的這輛馬車竟還是之前被她糟蹋過的那輛。
竟然連清洗都沒有
鄭微瞬間覺得她這是給別人挖坑結果把自己埋進去了
載著鄭微的馬車消失在夜幕中時,某間房舍中堂里之前去見過鄭微的白衣老者端坐在堂上,手指輕攏撥捻,手下的古琴發出錚錚之聲。
老者興致頗好,如此深夜不僅沒有睡意,還大有彈奏一曲的之意。
站在他下首的男人頓時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痛苦神色,但他又不敢明言,只能強自忍耐著。
嘔啞嘲哳的琴聲終于暫歇,男人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心里唱了句佛語“阿彌陀佛”
“大惡之人佛祖不會庇佑的,念佛語也無用”
那老者竟是看出他心里所想,淡漠的道。
那男人頓時一個激靈,臉上連忙堆起笑容,“世叔說笑了,小侄怎會信這種東西”
“世叔如今的琴技越發嫻熟了”
男人沉吟一瞬才試探著贊嘆。
這位世叔也是頗為古怪,明明是陰狠毒辣之人卻喜歡穿月白長衫,扮成慈眉善目的大善人。
明明沒有不是塊學樂理的材料,卻喜愛彈琴,幾十年日日只奏一曲,不嫻熟也難
但是彈奏出來依舊如此
“人送走了,如今路上不太平,你多派人盯著些,不要出了差錯”
老者看了男人一眼,自然知道他是何意,倒也沒有動怒,只是仔細的凈了手,然后撩起衣擺在旁邊的幾案前坐下,仔細吃起面前的食物。
男人在老者下首的幾案前坐下,剛剛拿起筷箸,聽聞老者所言,連忙又放下筷箸,雙手放在幾案下,微微彎腰應下,然后遲疑的問道“世叔,此舉會不會太過冒險”
“那就要看長公主能不能逃過這一劫了”
老者吃的差不多了,端起一旁的白瓷小碗漱口,然后拿起絲帕輕拭嘴角,這才不緊不慢的回答男人的話。
“若長公主就此失去周帝信任,或者覆滅,那么我們便不會有風險,但長公主安然度過此劫,那么倒霉的就是你”
男人聞言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世叔,這回我可是什么都沒做”
“但是長公主與周帝細查,你袁家與落霞寺的淵源便掩蓋不住,落霞寺地下的那個豬圈,你更是逃脫不掉”
男人臉色變得鐵青,“世叔,我可是按你吩咐做的,我本意并沒有要打那小丫頭的主意”
“天底下沒有白得好處,既然你還想在這行里混,便不要想著置身事外”
“北邊承諾只要送那女娃入魏,便幫我們開通大魏的商路,以后我們也不必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干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畢竟隨著大周日漸安穩,周帝新政開始推行,這略賣的生意越發的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