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報膝廊下微微有些困頓,這時旁邊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她和阿兄陡然被驚醒,她趕忙轉頭望去,走屋內緩緩走出來的是
“阿娘。”鄭微小心翼翼的往長公主面前挪腳。
鄭珩忙跑過去道“阿娘,微兒你知道錯了,您有氣就罵她,打兩下也行,別氣壞了自己。阿妹與我都會擔心的。”
長公主冷著臉,淡淡道“你先回你院里去。”
鄭珩一愣,躊躇道“阿娘,我在這陪著您”
“回去”長公主聲音里帶了煩躁。
鄭珩不知所措的看向鄭燁,鄭燁擺手,溫聲道“珩兒回去吧”
“兒先行告退”
鄭珩作揖行禮后擔憂的看了眼阿妹,悄聲離去。
“你進來”長公主斜睨了鄭微一眼,鄭微心里一怵,可憐巴巴的看了父親一眼,磨磨蹭蹭的跟在母親身后進了屋內。
長公主許久未言語,鄭微站在長公主身旁,大氣不敢喘。
仿佛過了許久,鄭微低著頭喃喃開口“阿娘,我錯了”
長公主背著她臉色緩和了些許,聲音依舊冷淡“那你是不入太學了”
鄭微低頭沉默。
長公主長長嘆了口氣,“你這丫頭面上整日笑呵呵的好說話,心里最是執拗。”
“為何非要入太學”
長公主轉過身來,看著自家已經逐漸脫了稚嫩,漸漸有了風華的女兒,心里頗為自豪。
但是女兒漸漸大了,也越來越不需要她了。
而且一日日的想著離開她,這讓她頗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去年從高平回來后,我想習武是想能有自保和保護家人的本事。”鄭微走到長公主身邊蹲下。
“你入武院,我也未曾阻攔啊”長公主急道“我聽阿兄說你如
今的功夫已經不比他弱了,這已經很厲害了。你看看京中哪家的女郎像你這般”
鄭微抬頭直視自己母親,輕聲問“阿娘想讓我同那些勛貴女郎一般嗎”
“我從未這般想,要不然也不會百般縱容你,”長公主瞪了她一眼,“可是陛下設那太學是做什么的還不是北伐失利不甘心,那里面的人都是日后為了上戰場準備的。你一個女郎難不成還要上戰場不成”
“阿娘,你覺得如今這世道以至太平了嗎”鄭微突然轉了話頭。
“從今往前數三百年,天下分崩,王朝更替,哪里有過真正的太平。”長公主不解她為何一問。
“若有一日山河破碎,國破家亡,還能分什么兒郎,女郎呢”鄭微的頭靠在母親的膝上,輕聲道“阿娘,我的本意并未變,大魏一行,讓我發現一己之力實在微弱,想要在亂世護住家人,護住更多人,還遠遠不夠”
“為何,家里有我,有你父兄,無需你為此籌謀阿娘只希望你能無憂”
若是以前或許可以,以后怕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