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宮里,周帝看著那封信許久不語,神情莫測,高寒在一旁輕聲問“陛下,可有什么不對”
周帝冷哼“拓跋氏老老少少都是關輝算計的,舍得出這么多錢財,自然所求不小”
說著往高寒那邊一扔,高寒連忙小心的接過看了一眼,驚呼道“大魏竟真的想求取丹陽郡主。”
高寒一直待在周帝身邊,多少是知道些他心思的,不由問道“陛下,這魏帝竟言如果能贏取丹陽郡主,有生之年大魏和大周不興兵戈。也許是真的對丹陽郡主傾心了。”
“哼,他這話還有令一層意思,你沒看出來”
周帝見高寒一臉疑惑,起身走到殿外,看著北方輕聲道“他的另一層意思是若微兒不嫁去大魏,說不定就會兵戈相向。”
“當初,那魏帝不是與我大周簽了十年內不起兵戈的約定嗎難道”
高寒心下驚駭,魏帝這封信就是把周帝和丹陽郡主架在火上烤啊,若這封信上的內容傳到前朝,怕丹陽郡主會被那些士族逼著聯姻啊。
但是陛下之前顯然對丹陽郡主有其他打算的。
“點燈”周帝輕聲吩咐一聲,高寒立即會意,把油燈點上,周帝把那封信放在燭火上,火苗點燃信紙,紙邊開始泛黃。
周帝不知想到什么,又拿回紙張攆滅火苗,把信折起放進信箋收在了隱秘處。
收拾妥當,周帝看著高寒問“今日及笄禮,蕭家向長公主提親了”
“是”高寒彎腰點頭,“長公主已經遞了明日進宮的折子。”
“你現在就跑一趟蕭府,告訴蕭禹城一聲。”
“陛下您說的是大魏”高寒看了
周帝一眼,連忙噤聲,只低低道了句“是”
后退幾步,轉身急急往蕭府而去。
此時已是暮時,落日余暉灑滿這偌大的建康宮,卻依舊抵擋不住秋意的寒涼。
蕭府里,蕭禹城剛剛從城外趕回來,他本來算著今日參加鄭微的及笄禮的,沒想到石頭城駐軍突發急事給耽擱到現在。
他急匆匆的趕回來就是想問下母親,之前他所說之事可有了眉目。
之前那丫頭沒有及笄,建康城的大多數郎君都繞著那丫頭走,他還能淡定,想著她年紀還小,自己又常年駐扎軍營,等自己想辦法再調動一下,能時常陪著她之后再提此事。
但是月前聽說大魏使團之事,蕭禹城就坐不住了,心里隱隱有了不詳之感,便急匆匆的催著母親去長公主府提親。
蕭禹城在蕭府門前落馬,有仆從上來把馬牽走,他拾階而上還未進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急蹄聲。他好奇之下回頭望去,隱隱看到竟是宮里的馬車,看樣子應是來蕭府的。
想了想他又走下來看著站在門前等著,不過須臾馬車在蕭府門前停下,下來的竟是大內監高寒。
蕭禹城心里暗暗吃驚,大內監出行竟是輕車簡從,只帶了一名駕車的小內監。
雖然心里疑惑,但他還是連忙迎了上去,抱拳施禮“大內監。”
高寒點頭,也并未寒暄直接道“蕭將軍,今日前來是陛下有話要與蕭將軍說。”
蕭禹城忙要跪地,高寒架住他,急道“大魏送禮良馬兩千,牛羊五千,錢萬貫意圖求取丹陽郡主,若陛下允諾,不僅再奉上數倍聘禮,更承諾有生之年不起兵戈。”
說完就松了手,轉身往馬車上走。
蕭禹城怔忪一瞬,
連忙叫住他“敢問大內監,陛下對此事是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