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高寒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凌厲起來。
蕭禹城不退,一字一句道“大內監也是看著郡主長大的,郡主過年時還曾送了您一身新衣。”
高寒不知想到什么臉色柔和下來,低聲道“陛下本打算把那封信燒了,卻又收了起來,命我給蕭將軍送信。”
“多謝大內監”
蕭禹城俯身到底,再起身時高寒已經乘車離開。
蕭禹城轉頭看向對面巷口深處,微微瞇起眼,然后轉身回府。
而對面的巷口里,有個人影一閃而過,趁著微黑的天色一路疾行進了驛館。
驛館內那人低聲道“大周皇帝身邊的大內監剛才出宮見了蕭禹城。但他們附近太過空曠,而且又有高手暗中藏匿,我不敢離得太近,未聽清他們所說。”
屋內人點點頭,并未說話,那人抱拳行禮離開。
“看來事情果如你所料,周帝并未直接拒絕陛下所請,而是坐山觀虎斗。”
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他的身體也如聲音一般滄桑,緩緩轉頭眼神灼灼的看著對面的鶴發童顏的老道士。
“自然,我在他身邊許久,自然要了解一些。”
老道士就是前些日子被鄭微揍得起不來床的老國師張濡,如今竟悄悄的進了大魏使團暫住的驛館。
“這么些年沒見,你似乎還是老樣子,果然是修煉有道,不像我老了,身子也朽了,跋山涉水千里險些丟了老命”
先前說話之人突然感嘆一聲。
“賀拔老弟,你這些年太操勞了,如今更是郁結于心,將養些時日,再吃些我給你的丸藥就會好些。”
張濡的語氣很是熟稔,聽他這話與他說話這老人竟是大魏的賀拔經。
賀拔經聽了他的話,垂下的眼眸里閃過冷意,嘴里仍舊嘆氣“如今我賀拔氏已經是倒了,若不是我說與大周國師相熟,我們那皇帝怕是不會允我前來籌劃此事。”
“有何事心里說就是了,何苦你自己跑這一趟。”
張濡聞言眼神閃爍。
賀拔經似是未發現他的異常,看著屋內角落站著的人嘆氣,“張兄應知道,我已尋到外孫,那苦命的女兒就死在大周,我怎能不在有生之年過來看看。而且賀拔氏要東山再起就必須把此事辦成,重新獲得皇帝的倚重”
賀拔經說道最后的時候,眼神里突然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灼灼的看向張濡。
張濡不知為何有些出神,竟也未發現賀拔經的異常。
而屋內站在角落的人也轉頭看向張濡,神情冷淡,眼神莫測。
而那張熟悉的臉上已經沒了那丑陋的疤痕,恢復了英俊的外貌。
這人自然就是當初留在了大魏的阿木,如今他又踏上這片土地,覺得熟悉又陌生。
可能是屋內的氣氛特別的壓抑,張濡站起身告辭。
賀拔經并未挽留,讓阿木送他到了屋門外,并未繼續送行,而是站在那里看著一行護衛護送張濡著離開。
“他倒是越老也怕死了”賀拔經輕哼。
阿木淡淡一笑,“他是怕微丫頭不講理起來再把他揍得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