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讓她難受的反而是這份赤誠,那么的真摯,又那么
的愚蠢
“何老為公為民大義凜然,鄭微佩服四年前北伐伊始,我就在青州。匆匆往回走時被大魏如今的皇帝劫持,后流落到了民間。親嘗了顛沛流離食不果腹的滋味。”鄭微行了一禮,坦然的看著何清的眼睛,“所以若用我一人可換大周與大魏幾十年的安寧,心甘情愿絕無怨尤”
何清眼里露出欣慰,但又聽鄭微話音一轉。
“只是我有一疑問還要何老解惑,今日大魏要郡主,大周就送郡主,要公主就給公主,若大魏皇帝的寵愛不過短短數月呢若他不再喜愛大周女人呢你們還能給什么國土百姓還是大周的江山”
鄭微的質問,令何清茫然,他喃喃道“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大魏與大周的十年之約不過三年,他說毀就能毀,你們竟然還相信,僅憑一個女郎就能澆滅鮮卑人飲馬長江的野心茍且換來只能是屈辱,屈服只會磨滅百姓心里對大周的歸屬和信任。”
鄭微一番慷慨激昂,聲音有些嘶啞,喘了口氣,她又變回那個蠻不講理的郡主,“若為了大周和百姓,我可以和親。但我不相信大魏若來日大魏失信再起兵戈,我豈不是要丟了性命這卻是我不愿意的。”
鄭微眼尖的看到某人面露鄙夷,聲音忽的高了起來,“這樣吧,如果諸位真的覺得丹陽郡主和親有用,那便也付出一點,畢竟都是為了大周嘛。”
眾人好奇的抬頭看她,鄭微回頭看向姍姍來遲的高寒,笑著道“高翁,麻煩取筆墨紙硯來”
高寒回頭吩咐一聲,須臾就有小內侍急匆匆的送了來。
“郡主要寫什么臣給您研墨”高寒在一旁笑都。
鄭微拿起狼毫筆,輕蘸墨汁,大筆揮毫起來。
輕輕吹干,她抬起頭對著眾大臣咧嘴一笑,眾人莫名背后
一涼。
“我相信諸位大人們今日在此都如何老一般一心為公,不妨就效仿何老在此畫押,我便答應嫁去大魏。”
“這是什么”有人疑惑的問道。
“很簡單,就是說若哪日大魏皇帝再次毀約,害了郡主,在做諸位的大人愿意攜家小一同陪郡主赴死”
高寒看了看上面寫的內容,心下大驚,面上卻不變,很熱心的為眾朝臣解惑。
“胡鬧”“這怎么能行”
眾人義憤填膺,鄭微卻絲毫不退卻,冷哼一聲“我都敢嫁去大魏,何老都愿意把家小性命相付,你們為何不行莫非你們并非為公,不過是貪生怕死,讓我替你們去死”
“一派胡言”眾人極力否認,更有那自詡清正的氣的臉都青了。
“那邊簽字畫押”鄭微高喝一聲,“高翁,把這些人記好了,若誰不肯簽,我就稟命陛下讓他們兒女作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