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被送到皇后宮時,長公主正坐不住起身離開。
她等了許久都沒能見到周帝,又聽到皇后宮里的內侍傳來鄭微要在太學比斗的消息,立時就要去把那丫頭抓回來,若不是皇后攔著,此時長公主也能再宮門前大鬧一通。
見到鄭微,長公主的臉色黑沉似水,鄭微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喚了聲“阿娘。”
長公主聽到這聲音頓時火冒三丈,險些就忍不住在這里動手。
這丫頭回回闖禍都用這招兒,連哄騙人的手段都懶得換了,真是氣的她心口疼
反倒是皇后一直沒看穿鄭微的心思,心疼的把她抱在懷里哄了哄,還勸了幾句“阿姊別太生氣了,你看都嚇著這丫頭,她也是被逼的。這事兒說來微兒不是皇家郡主,怎么也不應該是微兒去和親。那大魏皇帝也不知道安得是何居心”
她這一番說辭,顯然意有所指,鄭微下意識的看向自己母親,長公主心思不在皇后身上一時并未察覺道異常,她只想著前面發生的事情,徑直行禮告辭帶著鄭微離開。
出了宮,長公主坐了自己的車駕,也沒讓鄭微上來,兩輛馬車一前一后的回了鄭府。
“夫人,奴婢聽宮里的小內侍說咱們郡主今兒早上可威風了呢把那些老大人們懟的啞口無言。”馬車里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翠喜小聲的道,語氣里帶著崇敬。
長公主聽了冷哼一聲,翠喜嚇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的何嫂。
何嫂自是明白長公主的擔憂,解釋道“郡主若是兒郎,這般威風自是名聲遠揚,倒也不算壞事。但這事兒壞就壞在咱們家郡主是女郎啊,是要嫁人的。今日宮門外之事不出幾日就能傳遍大周,到時候郡主的婚事怕是坎坷了。”
“何止是坎坷,聽皇后說她今日得罪的那些老大人有一大半人是出
自大周的士族,書香世家,如此一來她豈不是把大周所有的書香門第都給得罪了她還想在建康或揚州尋個門風清正的世家怕是不可能了。她這是故意的”
何嫂驚訝的看著長公主,疑惑道“您是說郡主不想嫁人,故意把這事兒鬧得這般大”
“臭丫頭越來越精了,還學會一箭雙雕了”
長公主越想越氣,吩咐何嫂“回府后把郡主的院子封了,派人守著她,她要是趕跑直接打斷腿”
“夫人,您這是說氣話了”何嫂苦笑不得,“從小郡主被禁足的還少嗎哪一回您真的關的住了又哪一回有用了”
“那你說這事兒該怎么辦”長公主覺得太糟心了,這孩子如今大了,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得,追也追不上,該如何管教。
“要不您還是請老爺管吧,從小郡主最聽老爺的話了。”
何嫂覺得這事兒鬧得太大,以自家夫人的本事怕是管不了了。
“行,回去我就跟阿公說,但是那臭丫頭還得關起來,要不然指不定又跑哪兒去了”
回了府,何嫂親自送鄭微回她自己院子,笑著對她道“郡主莫擔心,此事有老爺和大爺在定不會讓您吃虧的。夫人是真的生氣了,您這幾日還是老實些。要是夫人真氣壞了身子,您也心疼不是嗎”
鄭微誠心謝過何嫂,“何嫂,阿娘那兒你哄著些,別讓她跟我生氣了,我不是有意違背承諾的,就是話趕話兒,就成了這個樣子。”
“長公主不是跟您生氣,是心疼你,擔心你日后會吃虧”
何嫂勸了幾句,見她老老實實在屋里坐著,叮囑阿羅和幾個小婢女伺候好郡主,自己就離開了。
前院的書房里,長公主夫婦站在一旁一臉愁容的看著鄭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