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姐,晚月姐不好了。”
阿俊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晚月連忙站起身走過去,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時蕊時蕊姐她”
還不等阿俊說完,晚月連忙向時蕊住的院子跑過去。
江柏舟連忙拉住阿俊,問了詳細的事情,心中一顫,連忙去追趕晚月。
果不其然,晚月一過來,便看到站了滿院的人,沒有一個是笑著的,看到晚月跑過來,才收斂了些許神色。
“散去、都散去。”
晚月心中意識到有什么事情發生,時蕊姐姐從前是不喜歡熱鬧的,晚月下意識地便將滿院的人都驅散了。
身后江柏舟也跟了上來,晚月走進時蕊屋中,這幾步仿若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心中無數次的祈禱著時蕊姐姐一定要在屋中抱著岸兒。
一定要。
在看到伏在桌上,口中冒血的時蕊的時候,晚月的心跳仿佛停了一般。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進時蕊。
“姐姐姐。”
晚月試探著叫了一聲,眼淚已是不停的落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時蕊的鼻息,晚月知道,她這輩子都等不到時蕊的應聲了。
“啊”
這些年,經歷這么多事,仿佛在這一瞬間,晚月徹底崩潰了。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被身后的江柏舟牢牢的扶住。
抓住江柏舟衣服的一瞬間,晚月才是真的受不住了,她將頭伏在江柏舟的胸膛,放聲痛哭。
從前時元的離開,她可以接受,哪怕時元娶了別的女子,她知道其中內情也可以豁達的面對。
但是此時,剛剛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與自己一同長大,待自己如親妹妹般的時蕊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晚月才是真的接受不了。
晚月緊緊地抓著江柏舟的衣領,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接觸到岸兒這個小生命時是欣喜,那么此時碰觸到時蕊身體逐漸消逝的溫度,晚月如何也接受不了。
如何也面對不了眼前的事實。
床上的岸兒像是感應到什么一般,一直哭個不停。
岸兒的哭聲像是喚醒了晚月,眼下不是自己難過的時候,還有岸兒需要自己照顧。
晚月將頭緊緊地抵在江柏舟的胸口,花了好一會時間來稍作平復自己的情緒,才借著江柏舟的力緩緩站起身來。
看著如此年幼的岸兒,晚月抱著他,哄著他,眼淚卻是止不住的留。
“晚月,這個。”
江柏舟拿起原本在岸兒襁褓下的信交給晚月,接過晚月手中的岸兒。
信中說了什么晚月心中早就明了,時蕊那樣倔強、那樣堅韌、那樣要面子的一個人,自己怎么不早就想到她會服毒呢
晚月。
原諒我這樣自私的將岸兒托付給你
我知曉你帶著岸兒必定有諸多難處,但我不得不為岸兒做打算,岸兒不能有我這樣的母親。我已病入膏肓,早晚難逃一死,我不愿在病痛中難看地死去,倒不如這樣一杯酒喝下,體面一些。
岸兒交給你我很放心,你自幼便比我要強,在刺繡方面更是比我出色許多,我知道你將岸兒看做你親生的孩子,他跟著你對過得很好。
然而身為娘親,我什么都給不了他,能做的僅僅是為他的以后做打算。
晚月,莫要難過。我這輩子太累了,如今才算是真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