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潛昨日回京都,各大臣在這之前就商量好了對策,這人不簡單,又是個不要命的,幾百年中原與北境都相安無事,瓦倫國力強盛,結果叫陳潛不到一年拿下了。
這是個什么人啊。
自然是要敬而遠之。
沒想到昨日陳潛一回來便說了辭官的事,以后他不管朝政,這倒是叫各位大臣暗地里松了一口氣。
不成想今日陛下又給陳潛安排了節度使的差事,且不說那廝能作出什么來,若真是不小心惹了他,他一刀砍了自己也未可知啊,畢竟他有這家世,有一個陳淵那樣的爹。
若是眾大臣知曉了這燒驛館的就是陳潛,指不準又要怎樣的瘋狂。
眼下只是得知了要與陳潛共事,禮部尚書荊瀚仁出了勤政殿,便只能由諸位同僚攙扶著走了。
眾大臣走后,只留下小皇帝與太監總管德子在勤政殿內。
德子是小皇帝趙暉做太子時便跟著他的小太監,如今趙暉上位,德子自然也就成了太監總管,也是趙暉的心腹。
此時的趙暉卸去了所有的偽裝,一張臉陰沉的都能掐出水來。
“陛下,探子來報,驛館起火前后,靖北候都在現場。”德子給趙暉添上一杯茶,“陳將軍是擺明了要包庇他弟弟了。”
趙暉揉了揉發痛的眼眶道“他陳家人向來張狂,無非是仗著些戰功罷了。”
“盡管如此,陛下還讓靖北候做節度使”
“陳潛以為辭官避世便可了事,可他若是不站的高一些,他人怎好下手呢”小皇帝冷笑一聲道。
“陛下英明。”
德子陰險得意地笑著,一下又一下地給小皇帝揉著肩膀。
“去宣言美人來。”
說罷德子便領旨出了勤政殿。
京都靖北候府。
“夫人,侯爺回來了。”小蓮從門外匆匆忙忙地趕緊來,臉色很是不好看。“還帶了一個人”
沈婉吟看著書,漫不經心地問了句“誰”
陳潛從不主動來看她,他知曉陳潛這幾日忙著,便也不主動打擾他。
家里來人是常事,秦成傅、隋衡以及陳潛的諸位將領、部下,常常來家中,沈婉吟早已見怪不怪。
小蓮吞吞吐吐道“榮榮晚月。”
聽到這個名字,沈婉吟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她也顧不得去撿起來。
終究還是來了
“看樣子她還要住進侯府,夫人不管”小蓮接著問道。
“管如何管侯爺喜歡她,我若是攔著,倒顯得我小肚雞腸不識趣了,還不如不聞不問,開門迎了榮小姐進來。”
此番沈婉吟決定不出面。
陳潛之前便與她說過和離的事情,和離自然是不可能的,若要她沈小姐與晚月共侍一夫更不可能。
她知曉陳潛想要休妻難,想要娶榮晚月更難,沈、陳兩家永遠是他們二人邁不過去的溝壑。只有她沈婉吟才能是陳潛明媒正娶的夫人,榮晚月在外人眼中頂多算是個不入流的外室罷了。
既如此還不如此時不聞不問,免得惹陳潛厭煩。
陳潛一行人到靖北候府的時候,剛好遇到前來宣旨的宮人。
“靖北候陳潛接旨。”
宮人立于靖北候府前。
滿府的人跪了一地,這叫剛剛到了府門前還未進去的晚月只能站在府前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