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潛回頭看了宮人一眼,跪地聽旨。
宮人宣讀完圣旨,陳潛立刻起了身卻沒有接旨的意思。
“侯爺,接旨吧。”宮人上前催促一番,將圣旨遞到陳潛面前。
陳潛卻沒有要接的意思,“轉告陛下,我做不了,叫陛下另請高明吧。”
“這這這”這回倒叫宮人為難起來,陳潛果真是張狂,還從沒有抗旨不尊便罷了,還指示陛下做事的呢。若放在尋常,宣旨宮人代表的便是皇帝,有人如此定要說聲“放肆”的。
看著眼前的“活閻王”,宮人卻不敢說出口,若真說出口了,那是誰放肆還真就說不準了。
宮人必然是不能就此回宮復命的,除非是腦袋不想要了。
左右為難下,他只能好言相勸。“侯爺,此番瓦倫三皇子滿都拉圖親自率領和親隊伍來,七公主其其格與我汜國聯姻之事重中之重,陛下信任,侯爺萬不可推脫啊。”
陳潛本是想說,重中之重也不關自己的事,既辭了官,便不再插手朝堂之事了。
何況小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節度使是個肥差,又是個極其重要的差事,事關兩國邦交。
若是做不好,治自己個罪情理之中。可若是做好了,靖北候難保招人妒恨。
小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盤,陳潛沒有理由接下這差事。
陳潛剛要開口,看到站在門外的晚月,忽然心中明朗,連面色都緩和了許多。
眼瞅著陳潛的神情由陰轉晴,還帶著些不懷好意般的笑,這倒叫宣旨的宮人打了幾個寒顫。
“這旨我接了,你且回去復命吧。”說罷陳潛邪魅一笑,拿過圣旨隨手扔給了阿千。
也無暇怪罪陳潛這般不敬的過錯了,看陳潛接了旨,宮人扣了禮便連忙離開了靖北候府。唯恐陳潛再反悔,或是做出什么對得起他“活閻王”稱號的事。
“晚月,過來。”
陳潛站在府門前,招呼著晚月。
這叫晚月想起從前在洛城的時候,自己回回去小院找陳潛,都要喊一喊小啞巴在不在家。
明知道陳潛回答不了,可晚月總是盼著有一天他忽然就站在門前喊著自己的名字。
如今真的實現了,陳潛就站在那里,喊著晚月,可終究是物是人非。
街道之上人群往來穿行,晚月隔著人群看著立于高臺之上的陳潛,明明什么都沒變,可又什么都變了。
“姑娘,姑娘”含杏叫了兩聲,晚月才回過神來。
“嗯,進去吧。”
晚月一行人由陳潛帶領著到了靖北候府。
周衍、周翊和含杏,都被阿千帶著安排了住處。
只有晚月,被陳潛帶著到了一處十分幽靜的院子。
“你這庭院倒是有趣,又是假山流水,又是亭臺樓閣,怎得這樣像是蘇杭的風格”晚月看著陳潛這院子,住慣了蘇杭庭院,如今來了陳潛這府中,倒是有些許親切感。
陳潛只是笑笑不語。
走了幾條長廊,才到了一個名為“攬月”的庭院。
一走進這院子,晚月便覺得異常熟悉,這個布局,怎么這樣像陳潛在洛城的小院。只不過是大了許多,房屋也多了許多,看上去也沒有洛城小院那樣簡陋。
還有這滿院子的金桂,金桂下的躺椅。
好像都是從前的模樣。
陳潛指了指給晚月安排的住所,“你住這間吧,我的臥房在那,有事來找我就行。”
什么
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