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替前女友想得那么周到。”
陸兮禁不住諷刺,最近被他嘲得多了,她竟然也無師自通,最近諷刺人的能力漸漲。
“謝什么,你要實在舍不得我,我訂婚宴發你邀請函,給你最后一次搶人的機會。”
真是越說越離譜
陸兮揉著酸脹的太陽穴,心想這男人瘋言瘋語的,是喝酒了嗎
急性腸胃炎還喝酒
“你喝酒了”她不知不覺皺眉,越想越有可能。
“知我者,兮也。”顧淮遠似乎用玻璃杯的杯腳碰了碰手機屏幕,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昨晚他那半死不活的衰樣還印在她腦海里,陸兮眉皺得更緊“顧淮遠,你瘋了”
“是啊,瘋了。”男人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開始輕飄,又蕩出一分柔意,“兮,你來給我送藥嗎”
陸兮咬著牙,一遍遍提醒自己要爭氣,他這一套以前又不是沒有用過,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她應該長長出息的。
“家里沒吃的,只有酒。”陽剛十足的聲音又開始賣起可憐,“可是兮,我想吃青菜面。”
“我他媽都這么有錢了,為什么卻吃不到青菜面呢”
“兮,這么多年,你欠我多少碗青菜面,你算過嗎”
男人瘋話一句緊接著一句,陸兮牙關咬緊,心想你怎么會吃不到青菜面呢,你有媽有未婚妻,你還缺一碗熱騰騰的青菜面嗎
可是她來不及擠兌他,他那頭突然傳來壓抑的嘔吐聲,很快電話被他掐斷,她茫然握著手機,只覺得自己也難過起來。
沒有再猶豫,她飛快沖到廚房,裝了些米面,拿了幾把青菜,拽過外套,跟劉姨匆忙交代有事打她電話,便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口。
王慧早就第一時間將顧淮遠現在的住址發給他,她按照導航一路踩油門,三十多分鐘后開到他所在的小區。
只是這小區外不好停車,她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車位,最后只能把車開到附近的商場停車場,再一路走到那個小區。
這一走,又是耽擱了半小時。
在門口催魂一般按了好幾遍門鈴,他才來開門,在外面光鮮體面的男人,今天邋遢得不成樣,睡衣亂發,臉色比昨晚還要白,哪有平日的總裁風范。
現在這幅潦倒模樣,倒跟五年前的他有點像,眉眼也年輕了許多,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兩眼。
“你公司快破產了我都那么難受了,你還挑公交車坐”
對于她的不請自來,他似乎并不歡迎,黑沉著臉,都生病了還有力氣挑三揀四。
陸兮本想跟他一別兩寬,這輩子不再有交集,可事實是,越來越扯不清。
她撂下剛退燒的她媽,多此一舉地主動服侍這個病號,心情本來就煩躁,結果剛進門就被他毒舌“公司快破產”,更是煩不勝煩。
“是啊,我車開得再慢點就好了,剛好來給你收尸,我什么人生煩惱都沒了。”
她沖動到口不擇言,等話說出口,又覺后悔,眼睛有些心虛地向他飄去,見他緊抿著唇,整個人氣質陰郁,似乎是被她剛才某句話傷到了。
“你在外面逍遙了五年,是不是心里就當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