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侯看著看著,眉間褶皺擰成深深的川字,怒火一丈比一丈高,最后直接將觸目驚心的賬本用力一合,指著尚輕容鼻子道“少拿這套糊弄我,如我等人家,誰靠著爵位官職的俸祿過活府里若是沒有進項,那就是你這個當家夫人的失職尚輕容,我處處退讓,你倒得寸進尺,以此威脅,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可惜尚輕容下巴微抬,不為所動,反而眼中帶譏“你敢如何”
云陽侯簡直要氣死了“你”
“沒錯,勛貴之家的確沒人靠俸祿活著,可更沒有靠妻子嫁妝來支撐門面方文成,你看看你自己穿的用的,再看看府里的一切,哪一樣不是因為我才有今天這聽著是不是刺耳,以前你不愛聽,我就不說,可是一條狗給根肉骨頭尚且知道護主,你吃著我的用著我的,倒是彰顯能耐了既然這么能干,那就靠你自己啊有骨氣,別用我一分銀子”
尚輕容氣勢凌冽,只字不讓,氣得云陽侯渾身顫抖“尚輕容,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什么禍福與共,不在意方寸得失,說得好聽,一旦不順著你,就錙銖必較,自私自利”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厚顏無恥之人的下限,他只會讓你更清楚地看到,當初做出選擇的自己有多愚蠢。
尚輕容努力將這些字字如刀的聲音給忽略,直接打斷他“少拿你自己的陰暗心思揣測我,讓我惡心。今日你不必再說了,養家糊口本就是你的責任,從今往后,你的俸祿銀子我一分不要,你愛給誰管就誰管,也別期待著我會接濟一分一毫奉勸一句,花錢不要大手大腳,否則到了月底年末,只能喝雪水充饑就怪不得我了。至于凌兒,我是不指望你能照顧好他,所以放心,我們娘兒倆就不占用你那份額了。”
“你簡直就是毒婦”
“你要這么認為,我也不想多言。不過你若是想找人評理,大可宣揚出去,看看是究竟是誰在丟人”尚輕容說完,再也不看云陽侯一眼,直言,“送客。”
拂香和清葉如同門神一般走進來,面無表情地對云陽侯做了一個請勢。
若是這么走了,云陽侯豈能甘心,只是他再要爭論怒罵,就聽見尚輕容不耐煩道“把我的劍請出來,荒廢許久,也該重新練起來了。”
這一聲下,云陽侯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到了尚輕容眼底的戾氣,最終一忍再忍,甩袖離去。
云陽侯一離開松竹院,尚輕容則重重地吐出一口惡氣,罵道“賤人。”
“夫人莫要生氣。”林嬤嬤安慰道。
尚輕容點頭“放心。”接著她又吩咐道,“派人去賬房守著,若是有人敢來硬的,直接給我拿下”
楊氏一言中的,果然見到灰頭土臉回來的云陽侯,她心里暗笑,不過面上卻還是溫言柔語地寬慰“成哥別擔心,夫人正在氣頭上,您就別去找不自在了。”
“可是”云陽侯將尚輕容苛刻的意思傳達,面上無光道,“讓我用下等窮酸才用的麻文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
又不是沒用過,最次等的墨和筆也用了好多年呢。
不過楊氏雖這么想,但言語卻溫柔道“無妨,妾身那兒還有不少體己,足夠成哥花銷一段時間了,不管如何,就是委屈我跟玉兒,也不能讓侯爺有失體面。”
如此善解人意,讓云陽侯簡直感動不已,握著楊氏的手久久不放“雪兒,我必不負你。”
“成哥真是的,我們是一家人,何必分出彼此。”
可惜,楊氏沒想到的是,她自己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尚輕容媽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