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嘖兩聲稱奇,直呼看走眼。
原本離開定國公府后,劉珂就沒把方瑾凌當回事,畢竟裝模作樣的人多了去了,那點小聰明,光會說可不行,做不到一切都白搭。
可沒想到才過了幾天,那句大話就應驗了。
這種事也不可能巧合,聽小團子講訴將尚家將證據一一擺上來,一看就是方瑾凌早有準備,就等著他爹干蠢事好來個反殺。
不對,是一箭雙雕
“果然有一手啊,不僅讓他們母子全身而退,還留了這么大一個人情給六哥。以六哥的為人不讓二哥和楊家脫層皮,都對不起方兔子這個局。哦,說錯了”劉珂將話本子卷吧卷吧然后啪一聲砸手里,“現在應該叫尚兔子了。”
他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小團子熟悉這個表情,一般主子要搞事的時候就是這模樣。
只是那個表情還沒維持多久,門口便來稟告“殿下,貴妃娘娘派人送來了畫像。”
聞言,劉珂齜了齜牙,眼睛一閉四肢一攤,就裝死在榻上“爺死了,讓她燒給我吧。”
小團子見此頓時哭笑不得“殿下,哪兒有人這么咒自己的。”
“人生艱難,你說我不想討老婆怎么就這么難呢”劉珂一臉不可思議道,“居然還不死心”
小團子將地上卷邊的話本給拾起來,無奈地說“殿下,既然拒絕不了,您不如好好看看這些畫像,挑一個順眼的”
“順個屁,離春節沒有幾天了,這事必須得解決掉。”劉珂說完就又挺直身體,回頭問,“我的鳥呢”
他忽然沒頭沒腦的一句,把小團子整懵了,“啊,什么鳥”
“瞧著年紀不大,怎么記性這么差,定國公府里我不是撿了一只鳥嗎”
小團子恍然大悟“哦,哦哦,奴才記起來了,這可鳥不是讓方大少爺,不,尚家少爺給帶走了嗎”
劉珂頓時眼睛一瞇,挑著嘴角壞笑道“所以你說這小子有沒有把爺的鳥照顧好,死了可得拿他問罪,去打聽打聽,他現在住哪兒。”
“您這是”
劉珂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既然這么有本事,不要這個人情說不過去。”
不出劉珂所料,第二日朝堂上,朝臣便遞上一封又一封的彈劾,直接將云陽侯的爵位和官位給擼掉了。
而像他這種既沒有實權也沒有政績,更沒有強勢姻親好友幫扶,還得每年拿走朝廷不少爵銀的勛貴,順帝早就看不順眼,一點也沒有心慈手軟的意思。
至于楊慎行,那彈劾的奏章就更不得了了,如雪花一樣吹進了內閣,到了帝王的御案前,若非今日楊慎行告病,一人一句攻訐就能將他淹沒。
不過與云陽侯不同的時,順帝并沒有當堂定罪,端王見此,便立刻為楊慎行辯護,他一站出來,自然有其擁護者助威,端景兩派頓時在朝堂上吵作一團,言辭激烈,你來我往。
一時間爭論不休。
云陽侯府的牌匾卻當天就被揭了下來。
丟了官職的方文成呆呆地望著,恍惚之中回想到了新婚,他與尚輕容一身大紅,被熱熱鬧鬧地簇擁進這牌匾之下而如今,他閉上眼睛,只覺得如同噩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