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凌,你說你如何解釋”商然雙眼通紅,向前走了兩步,想要近距離質問,卻被一名血隱族眾直接給一掌擊倒在地。
沒有了仙力的她,與一名平民百姓女子,沒有差別。
青涵
晉凌的眼中,只有青涵的面容,在無限放大,放大。
“哥。”青涵向他走過來,“我不能瞞你了,是我,確實是我將他們來的。今日這宴殿上的一切,包括指使血隱一族下毒的,也都是我。”
“為什么為什么”晉凌近乎瘋了,“你若不愿意放棄手中的權力,你可以好好地跟我說,我可以盡心,盡力地在另外一塊地方,比如說在晉松城,為你打造一塊國土,讓你繼續做你的女王可是,可是你為什么,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
“哥。”青涵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你說得對,我是真不愿意放棄手中的權力。”
“我沒想到,你為了這點權力,竟然可以執迷成這樣”晉凌心中現在是痛悔交加。
“哥,或許你知道,或許你不知道。”青涵擦了擦眼淚,有些凄然地一笑,“我就是一個性格很要強的一個人。在遇到你之前是這樣,在遇到你之后也是這樣。我想要的,我必須得到。而我得到的,絕不失去。”
“我本來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我的父親徐東來經營綢緞布匹生意,母親照看家務,我則是無憂無慮地生活著,從不為生活和未來煩惱。”青涵的情緒沉緬在往事之中,“可是那一天,這一切全完了。來自靈山血隱一族的血狼騎,血洗了靈山仙鄉,到處都是煙火和血腥的味道,到處都是慘叫之聲。”
“父親帶著我們在家中的小地下室躲避。魔狼們后來搜到了綢緞莊,它們的鼻息很靈敏,很快聞到了生人的氣息,便圍著地下室的入口嗥叫著。地下室沒有門,入口較小,它們擠不進來,可是都在硬行扒拉,以它們的力量,很快就可以扒出一個足以進入的口子來。”青涵神色凄然地講述著往事,“這個時候,我的父親突然發起狠來,直接將母親強行從那入口塞了出去,想要用她來拖延魔狼們然后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魔狼們在洞口之外將她分食,聽著她那最最痛苦的慘叫那些慘叫,現在還在我的耳朵邊一直縈繞著,揮之不去”
“魔狼們將母親吃了,還沒飽腹,于是我的父親準備將我也推出去還好,這個時候,鄉主府的仙士們回來了,四下清剿,魔狼們退走了。而我的父親徐東來,在脫身之后,跟我連聲招呼也不打,就拿了家中所有的財物離開。隨后,我就在靈山仙鄉的東里街一帶流浪,成為了一名乞兒,過得從來不曾有過的屈辱與痛苦的時光直到幾個月后的一天,我遇上了正在救濟貧民的你”
“青涵。”晉凌痛苦地說道,“我們經歷過錐心的苦痛,真正領會到善的不易,才能夠真正去珍惜善良”
“珍惜善良”青涵一怔,繼而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淚嘩嘩,“哥,你真正知道自己要被自己父親要推出去給魔狼分食時的滋味嗎你真正知道自己才六歲,母親當著自己的面慘死,尸骨無存,慘叫聲就像一直從地獄里鉆上來的滋味嗎你知道自己的父親當著自己的面席卷家中的財物,將自己遺棄也不說一句話時的滋味嗎你知道,一個六歲的,長得還算好看的女孩,在滿是病貧弱民的東里街生活,所需付出的代價嗎”
“青涵”
“是的,你也不知道。”青涵仰面朝天,淚如雨下,“我一個六歲的孩子,在無人顧及的情況下,在東里街乞食活下去的資格,就是因為在里,有三個多病的老乞丐出手來幫助照顧我也是在那日子里,我失去了我一個女孩人生最寶貴的東西,而且,還是被三個老臭病弱的乞丐同時”
晉凌如遭雷擊,青涵說的這事,他根本想都未曾想過,知道都不曾知道,也從未聽人提及一星半點,也從未聽青涵透露過絲毫。
每次見到她,她都是明亮而活潑的。怎么可能
“我掩飾得很好,對不對,哥你從來都不知道,對不對,哥”青涵擦著止不住的眼淚,“可是,表面上掩飾得越好,內心里的痛苦,就越劇烈。我恨魔狼,恨徐東來,恨那些乞丐。所以,后來我就將徐東來想辦法抓了回來,時常施以酷刑。還有那三個乞丐,也是這樣,不同的是為了避免提及這段事,我將他們另外秘密關押。而就在昨夜,在折磨了他們多年之后,我,給了他們一個痛快的。”
“這事,給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個教訓,就是我這一生,我的命運絕不能掌握在別人手里,它必須,必須牢牢地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當然,我也愿意付出,極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