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身體自然不如大人,宮野艾蓮娜不怎么費力氣的就將已經感覺到窒息的人抱了起來,她輕輕用手蓋住了他的眼睛,眉眼彎彎。
“作為媽媽,我希望海里可以自由自在,沒有拘束的長大。”
一直在樓下站著沒有動靜的貝爾摩德無聲上前,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了一瞬,宮野艾蓮娜揚了揚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單詞,隨即,毫不猶豫地將宮野海里高高拋起
緊接著,宮野艾蓮娜轉身沒入大火之中。
貝爾摩德默契地接住了人,面色難看地看了眼頭頂的監視器。
就連她也沒想到,宮野夫婦居然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強行讓宮野海里完成考驗。
但那位先生那邊真的會這么簡單就滿意這個孩子的表現嗎
“夠了,海里。別讓宮野艾蓮娜的努力都白費。”
她凝視著雙眼通紅的宮野海里,仍舊保持著冷靜“海里,那是他們的決定,你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加入組織是你父母的決定,在銀彈計劃宣布失敗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早就已經注定了,你懂嗎”
“可我到底能改變什么呢。”
懷里的男孩沉默了許久,咬著牙說。
“格蘭威特也好、鳴海先生也好、我的父母妹妹們也好,我誰都救不了。”
“你才十歲。”貝爾摩德嘆息了一聲,“你太小了。”
“是啊。”宮野海里似嘲似諷,“我太小了可是為什么啊,莎朗。”
他掙脫開貝爾摩德的懷抱,看向不遠處的火場,那搖曳的火焰在他眼中逐漸變成了慘淡的灰白色。
他輕聲問道
“為什么,他們一個又一個,非要死去不可呢”
“因為你的弱小。”貝爾摩德答道,“你還遠遠沒有達到,足以拯救他人的程度。”
宮野海里咬了咬嘴唇,死死靠在貝爾摩德的肩膀上,無聲流淚。
火勢漸熄。
這場大火帶走了這個基地的所有一切,僅剩的銀彈相關的實驗資料早在之前就已經被boss秘密調走,在這之后,這里的所有一切都將全部封存。
宮野海里在二樓找到了宮野夫婦的遺體,負責點燃化學藥劑引發爆炸的宮野厚司傷勢最為嚴重,在這場大火中幾乎已經面目全非,宮野海里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父母的遺體就被組織的人匆匆帶走處理。
貝爾摩德握住了他的肩膀,說“boss要見你現在。”
仍舊是那座漆黑的城堡,盤踞于此的怪物先生依舊看不清面容,大門合上,宮野海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無法入內的貝爾摩德,麻木地朝著深處走。
那些足以灼傷他的紅色褪去,視線之中逐漸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扭曲斑駁的黑白線,他們纏繞、交織、永遠找不到源頭,他被困在這些亂線里,任憑如何掙扎吶喊都無法掙脫。
他在無盡的黑暗中越走越快,天幕無光,他低下頭,自己的影子也逐漸變成了噩夢中所恐懼的怪物的模樣。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室內燈光大亮。
宮野海里一時間無法適應這樣的亮度,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模糊中看見一道漆黑的身影。
“歡迎你,我親愛的孩子。”
坐在輪椅上的boss如是說道。
他立在城堡二樓的欄桿前,審視著下方的人,半晌,他輕笑了一聲,不知對著誰命令道
“給他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