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如同烏鴉般的影子依照boss的命令遞給他一把,宮野海里拿在手上,發現是伊勢谷正清最初所教他使用的那個型號。
boss繼續道
“我通過監視器觀看了你的整場表現說實話,我很不滿意。”
“懦弱、心軟、過于在乎感情,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組織成員,特別是出現在你的身上。”boss雖然批評著,語氣卻顯得平靜從容,“海里,憎恨吧。”
“憎恨將你親手送進實驗室的宮野夫婦,憎恨讓你的存在變得引人爭議的格蘭威特,憎恨這個世界上所有,對你來說不公平的一切。”
“你看,只要他們全部都消失的一干二凈,你就將變得無堅不摧。”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向你的過去告別如何”
正對著宮野海里的簾幕被徹底拉開,一個與伊勢谷正清有著相同面容的男人被綁縛了手腳坐在他的對面,眼中流露的驚恐的神色。
宮野海里立刻意識到了boss想要做什么。
是啊,他還沒有殺過人。
在意識到boss的想法之后,宮野海里緩緩抬起手臂,舉起那把對準了對面的男人,對方低垂著頭,沒有絲毫掙扎,那雙眼睛看向他時流露出的恐懼與怨毒卻不假掩飾。
他知道這個人并不是伊勢谷先生,但是
組織太懂得如何去摧毀一個人了。
他們知道宮野海里重視理想與自由超過生命,那就將他困于滿是監視器不足十平方的實驗室里。
他們知道宮野海里曾經發誓要保護家人,那就讓他親眼目睹雙親亡于大火,妹妹們四散分離。
他們知道宮野海里天生開朗正直正義,那就強迫他當眾殺死殺死無辜之人,親手將自己拉入罪孽深淵。
他被伊勢谷先生和鳴海先生保護的太好了,每次做任務時,即使他自己有心,也會被那兩個人以“太早了”之類的理由擋回去。
可走到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再擋在他的前面,為他遮風擋雨了。
宮野海里曾經以為自己可以背負所有負重前進,子彈和硝煙澆不滅少年人的滾燙熱血,命運諸多不公,他偏要做那懸崖邊絕處逢生的花,死也要死的漂亮。
可這殘酷的命運向來不曾眷顧過自己。
于是這個滿身傷痕的少年選擇閉上眼睛,叩下扳機,任憑子彈穿過對面人的眉心,只留下一個足以令他墜入黑暗的血孔。
宮野海里悲哀地想。
沒錯。
他得認命。
可當男人因為慣性向后仰倒下去的那一刻,他還是無法抑制地睜大了眼睛。
“恭喜你迎來了新生,我的孩子。你將成為我最忠誠的部下,格蘭威特,我將這個背叛者曾經擁有過的代號贈于你,希望你不會再重蹈前任的覆轍。”
boss愉悅的笑聲在耳邊回蕩,宮野海里動了動唇,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倒下的尸體,耳邊嗡嗡一片。
他死了。
那個逐漸長成怪物的影子在這一刻終于完全成型,它變成了名為宮野海里的第二靈魂,作為見證者和成功者,在他的內心深處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恍惚間,他看見上方boss所在的位置身后的影子突然間扭曲了一瞬,在灰白色的墻面上不斷伸長拉大。boss轉過身,不知在和誰說著話。
宮野海里閉上眼睛,放任這個怪物占據了控制身體的權力,墜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