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念知道蘇暮也是恨透了孟扶桑,沒有再說什么。
陛下命宋圖南向喬氏歸還一切不當所得,但宋圖南不以為意,半月過去已然沒有絲毫要歸還的意思,反而還催問京城商鋪都裝潢好了沒有。
御史大夫劉挺更是待在天牢吃香的喝辣的,等著宋圖南救他出去官復原職。
丞相府中,孟扶桑眼淚花了妝容,淚珠流到嘴里是苦咸地味道。
嬌蘭拿過來一張濕帕子,一邊幫孟扶桑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道“小姐不要哭了,今晚的宴席小姐就閉著眼睛跳吧,就當是給老爺和夫人跳了。”
孟扶桑心頭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掀開嬌蘭,一胳膊將桌上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全甩到了地上,大吼道“我為什么要給一幫老頭子跳舞啊憑什么啊”
嬌蘭急忙蹲在地上收拾著狼藉,一邊勸道“小姐別生氣了,丞相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她的人生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孟扶桑渾身顫栗。京城的風雪天比駱州還要冷,她要穿一層薄紗瑟瑟發抖地給一幫蒼老不堪的人跳舞。她越是表現得害怕、緊張、羞澀,就越是能引得這幫人狂笑不止。
她也是閨秀啊,從一府大小姐變成了浮空司監使、副監司,再到孟府的妾,再到丞相府的舞姬,孟扶桑不敢回想自己短短幾年的人生路就變得這么崎嶇不堪。她不掙扎還好,越是掙扎就越是離地獄更近。
嬌蘭將首飾珠寶重新碼放到妝臺上,輕聲試探道“時辰不早了,小姐梳妝吧。”
她已經這般不堪了,不在意墜得更深。那些得罪了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孟扶桑抬頭看了下天色,離宴席開場還有一個時辰的樣子,她兩下擦干了眼淚,道“去把劉峙找來,我等著。”
嬌蘭面色為難,低聲道“小姐,這是丞相府,劉峙進不來。”
孟扶桑眼中噙著淚沉思了片刻,道“給我找紙筆來。”
嬌蘭不敢耽擱,急忙按照孟扶桑說的,將紙張壓平整了,又將沾過墨地筆雙手遞到了孟扶桑的手中。
孟扶桑寫了些啥,她不敢看,只站在身后等著。孟扶桑寫好后,將信折好裝在信封里,又用蠟封了,才遞給嬌蘭。
“你想辦法把這封信交給劉峙,讓他按照我信中所說的照辦。”孟扶桑道。
“是,小姐。”嬌蘭趁著房中無他人,急忙將信封揣在了懷中,“小姐,我幫你梳妝吧。”
“嗯。”孟扶桑的眼底浮現一絲狠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