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談談么”
就在話音出口的瞬間,芮爾心中突兀的泛起一陣感覺似乎,風靜了。
只是一轉眼,她便又反應過來靜下來的似乎不只是風,
還有頭頂隨風而擺的枝椏,腳邊沙沙作響的灌木叢,甚至就連昏黃的火光,似乎都隨著她這句平常的話語脫口而出而停止了搖曳。
好安靜啊這個世界。
安靜的不真實,安靜到芮爾心中莫來有的泛起一陣陣的恐懼。
但芮爾卻沒有因為這份恐懼而停下仰望頭頂的目光,
那金紅色的眼眸穿過了枝椏,依舊一動不動的望著樹梢上的某處。
她知道,她此時此刻所感知到的一切,其歸根溯源都是來自那個男人,那個叫做尤里安的男人。
他真的是退伍士兵么
諾克薩斯怎么會放這種人離開軍隊
沒來由的,芮爾心中泛起這般嘀咕,
作為和對方親自交手并完整存活下來的人,可能沒有多少人比芮爾能更加清楚認知到這個男人的可怕,
從見到對方的那一刻起,
便始終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負壓在芮爾的心頭,
沉默少語的表情,
充滿冷酷氣息的灰色眼瞳,與象征諾克薩斯的黑紅色裝束,
一切在魔法學院課堂上了解到的關于諾克薩斯的特質,芮爾似乎從能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到,并升起一絲由衷的敬畏。
而反觀秘密學院中的那些頂著教員名號傳說是帝國最精銳兵團的老兵,即使雙方的穿著打扮沒有太大的區別,可給予芮爾的感官卻是天與地的差別。
對于這樣的男人,芮爾收起了自己的狂傲,壓下了心底的火焰,屏住呼吸靜靜的在樹下等待。
對于這個男人,她愿意等待,也必須等待
她需要一個無人打擾和對方直接對話的機會,需要一個徹底被原諒的機會。
原諒。呵呵。
一個有些可笑的詞匯,芮爾從不認為自己是邪惡的,
她本不過是一個破落貴族家族的落魄后裔,
雖然徘徊在困苦生活的邊緣,卻也能掙扎渡活,
而神秘的魔法學院雖然給了她擁有力量主宰命運的機會,卻無可饒恕的奪走了她母親的性命,
甚至就連那看似努力得到的機會,
也是用一個個無辜生命堆疊成的。
殺掉那些人,芮爾不會感覺到糾纏于內心的困擾,
反而若是不殺,于她而言才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可有時候現實總是充斥著玩笑,
當自認正義執行的她,遇上了能將她壓下的一股更強大的正義時,即使她是芮爾,是那些惡人口中能夠興盛帝國的最強武器,
也不得不低下她高傲的頭顱
“我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輕輕咬了咬唇角,芮爾在無聲的等待中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期待能否等來曙光的降臨。
但不論如何,至少
在找到那個女人之前,在親自手刃害死母親的兇手之前,在徹底鏟除那個邪惡至極的神秘組織之前,
她都不能死。非但不能死,還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變強直到變成最強的那天
女孩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