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枳當即面露怒色“你是魔門修者他竟然還找了一個魔修為妻他是要氣死我嗎”
“你啊”顧京墨突然感嘆了一句,“果然一點都沒變,總是遷怒。”
“你們魔門修者殺了我的同族”
“是他們殺的,他們也的確該死,但是其他的魔門修者做錯了什么”
“你們都該死”
顧京墨懶得理會她的憤怒,甚至翻了一個白眼,嘆道“懸頌并不恨你,他心疼你,一次次勸你,可惜你冥頑不靈。
“他自責了,所以他躲在監牢里不出來,自己折磨自己。
“其實說起來,他在某些方面對你是認可的,所以他的身上留有你的影子,有意或無意地模仿你。”
九枳依舊不愿意相信“他害我至此,還有臉心疼我”
“你自找的。”顧京墨指著宮殿,“那個男人是你自己找的,他為了戰爭勝利去害你族人,你為了復仇殺盡天下人,你們兩個人在某種意義上還真是般配。”
九枳被顧京墨的話語氣得一掌擊來,被顧京墨靈巧地躲過。
顧京墨依舊在笑,笑得云淡風輕“你覺得你的兒子害了你,其實他是在救你,阻止你變成和康王子一樣的人。”
“難道我還要感謝他”
“自然要感謝,你還要慶幸,你們夫妻二人這般惡劣,卻生出了這般正直的孩子。”
“正直他是傻,你看看那三年,他可曾得到一句感謝那些人是怎么對他的”
“救人這種事情,要的是感謝嗎”顧京墨突然自嘲地笑,“要的是無愧于心,要的是懲惡揚善,要的是這世界還有熒光。我做到了,我努力了,就算做一百件好事能教會一個人保持善念,我就是成功的。”
顧京墨指著城墻下那個小女孩,冒著大火沖進藥鋪,取出了一瓶藥來,快速跑著朝懸頌而去。
“一萬個人中有一個這樣的她,就夠了。”
九枳看著城墻下,破陣后倒下的懸頌。
周圍的豐鎬城人一擁而上,紛紛幫他療傷。
不能靠近的,則是跪在了不遠處,掩面痛哭,口中念著“他和那個妖姬不是一伙的”
“我之前都做了什么”
然而昏迷后的懸頌聽不到了。
在戰斗中的修者們也沒能聽到。
顧京墨幫懸頌看到了,表情有所緩和,隨即扭頭看向九枳“你說,這是懸頌的心魔,還是你的心魔哦我懂了,你的兒子把你心中的魔移到了他那里,這些年里,他一個人承受了兩個人的心魔啊”
九枳的表情終于出現了破綻。
她沒有心魔這件事,她自己知道,她還當是自己問心無愧。
原來,最開始會從九枳的視角開始,并非是因為是九枳帶顧京墨來的心魔之境。
而是因為,這個心魔之境,本就疊加了兩個人的。
顧京墨睜開眼,便看到懸頌在她身邊不遠處盤膝療傷。
她趕緊起身去看懸頌的情況,聽到了九枳的聲音“他輕易死不了。”
她回過身去看九枳,看到九枳雙手環胸站在他們身前,目光清冷地看著他們。
“我算是幫他度過心魔了嗎”顧京墨問道。
“我也是進去后才發現,他的心魔已經化解了,我們只是看到了一段記憶而已。”
他居然真的把心魔化解了。
他有著能飛升的修為,且未被困心魔,卻留在了人間不飛升,就是為了等這個一身是傷的女人
果然還是當年的傻子。
九枳朝她丟來幾根藥草“潛血神蓮,就當是見面禮了。”
說完,九枳轉身離開了這處房間,頭也不回。
“我們成親你來嗎”顧京墨突然問了一句。
“想我殺你們二人嗎”
“就是隨口問問,客氣客氣,你可別來,你也出不去。”
“哦,那我去,你們想辦法吧。”
“”
不好相處的夫君,還有一位很難伺候的婆婆,她突然不想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