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戰場之外,已經有數以萬計的色雷斯人戰士手持武器,努力安撫著戰馬,神色恐懼又興奮的做著準備。
他們分布戰圈的四周,只是靜靜的等待,等待著大巫祭的號角,當這一批色雷斯人戰士們撤下,就該他們繼續沖鋒。
視野再次擴大,在這些備戰的色雷斯騎兵之外,更有數萬的戰士在修整,療傷,吃喝。
沉默,混亂,卻帶著莫名的力量
這里有近三十萬青壯
這確實已經是色雷斯人領地上,各大部落能夠拿出來的全部戰力。
這一刻,他們在大巫祭的安排下,分為三波,幾乎毫不停歇的消耗著古蒙人的有生力量和體力。
這一個白天,他們已經完成了三次輪換,沒能走下戰場的,都已經成了尸體,而活著的,幾乎每個人的刀口都沾染了鮮血。
古蒙防御營地的中央,木頭搭建起來的高臺上,這一次軍團的統帥凱特傲然站立。
他身上的鎧甲依舊明亮,他身后的古蒙旗幟依舊鮮明,北方吹拂著獵獵作響,或許整個古蒙的防御圈唯有此處略顯干凈,但凱特已經在這里站了整整一夜,又一個白天,直到現在。
他把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又根據戰況迅速做出安排。
可以說,是他將整個戰局拖入了持久戰。
也是他讓不足兩萬的古蒙軍團在面對十倍以上的敵人,且無險可守的情況下,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并接連挫敗大巫祭的陰謀。
最危險的一次,大巫祭甚至直接散布哈卡斯王在群林之森戰死的消息,差點讓古蒙軍團在色雷斯人的沖擊下崩潰。
也是那關鍵時刻,他引導著軍團的怒火傾瀉,讓所有戰士化悲憤為戰力,才打退了色雷斯人致命沖鋒。
或許是時運不濟,又或許是存在其他問題,這一戰,古蒙軍團打的很難看,直到現在,甚至還有覆滅的危機。
但夏普老爺的眼光其實不差,凱特統領作為指揮官或許缺乏魄力,但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極高的調度能力。
此戰,打到了現在,著實是兵力懸殊太大。
雷吉緩緩走過人群,有些艱難的坐在了木質高臺下,他的一條手臂已經齊根斷裂,鮮血染紅了鎧甲和衣衫。
他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特制的板甲有些位置甚至破碎變形,嵌入到了他的肉里,如果不是半步傳奇的生命力,或許此時他就已經死了。
當然,他能走下戰場,就已經代表他的敵人已經死了。
那雙胞胎的色雷斯人勇士都被他擰下來腦袋,一條手臂和滿身傷勢換了兩位同階存在,他不算虧。
但此時戰局卻讓他面色灰白
努力的拔出木塞,他將水囊高高舉起,卻發現水囊里的水已經所剩無幾,灌了幾口,他又小心的將木塞塞上。
清涼是水液清潤著他的喉嚨和快要爆炸的肺部,居然讓他感受到了久未的舒爽,有滿臉疲憊的牧師過來為他治療傷口,他只是揮了揮手,就將人打發了。
現在,戰場上要救治的人太多了,還是將神術留給需要的戰士吧,他暫時還死不了。
抬頭,雷吉看了眼高臺上的凱特,咬了咬牙,沿著木梯緩慢的怕了上去,這要是擱在平時,他墊個腳就跳上去了,可現在,他只能一點點的爬。
好半天后,他上了高臺,環顧一圈后,他問“克努特呢那老東西不會死了吧”
凱特沒有回頭,卻低聲“沒死,也差不多了
他現在在帳篷里躺著,已經得到了治療,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命了,不過,暴熊部落的那位喚神巫祭,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雷吉抿了抿嘴,有些猶豫,卻還是道“凱特,我覺得我們該突圍了,這一戰打到這個地步,我們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