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嫻妃略有些為難的看了眼柳清菡才道:“說是柔嬪妹妹害的。”
柳清菡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辯駁的話還沒說出來,和敬公主已經配合的點頭:“就是,皇阿瑪,是柔嬪害的女兒,女兒可以認錯,可您也不能輕易饒了這個害人精。”
皇后氣的喉嚨一陣腥甜,幾欲要吐出來血,若不是眾目睽睽,她恨不得當場捂住她這個蠢女兒的嘴,可她不能,只能維持著身為皇后的體面,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站在原地。
柳清菡一把掀了被子,穿著宮女們剛給她換上的單薄的寢衣,跪在和敬公主身旁,一頭半干的青絲垂在身后,她整個人顯得越發單薄瘦弱:“請皇上明察,臣妾沒有害公主落水。”
她不止人顯得單薄,辯駁的話也顯得蒼白無力,只說了這一句,晶瑩剔透的淚珠子便直往下落,落在自己面前的猩紅色回形花紋地毯上,氤氳出水漬斑駁。
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嫡女,一個是自己最寵愛的女人,可自己的嫡女無腦沖動,自己的女人柔弱惹人憐惜,便是他不愿偏心,不想偏心,可自己的心也是偏了的。
皇后看的清楚,皇帝看向柔嬪的目光里并沒有任何的懷疑,反而帶了一絲憐惜,這個認知讓皇后有些心寒,皇上他,竟然不信自己的女兒。
之卉跟著跪下,臉憋的通紅,若不是剛剛她扶娘娘的時候,娘娘暗示她先別說話,她早就忍不住說是和敬公主推了娘娘的。
嘉妃極力掩飾著自己的興奮,提醒道:“既然公主說自己是被柔嬪所害,而柔嬪又否認害了公主,兩人各執一詞,皇上不如問問奴才們,說不準她們知道真相呢。”
皇帝只略微一想,就點頭應了,皇后搶先問了和敬公主的貼身宮女:“你來說,你都看到了什么”
身為和敬公主的貼身宮女,自然要順著自己的主子說話,她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怯怯的瞥了眼柳清菡:“奴婢看到,是是柔嬪娘娘把公主拽下水的。”
和敬公主一聽,眼里閃過得意:“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柳清菡扯了扯唇角,不想理這腦子不在家的蠢貨,直接對上這蠢貨的娘:“皇后娘娘,這宮女是公主的貼身婢女,她說的話,若是可信,那您何不問問臣妾的貼身宮女呢”
純妃贊同的點頭:“柔嬪說的對,不能聽信片面之詞。”
皇后忍了又忍,才忍住一巴掌扇到柳清菡臉上的沖動,讓之卉說了話。
顯而易見,之卉說的話是向著柳清菡的:“這宮女撒謊,明明是公主推了我家娘娘,而公主之所以落水,是因為自己沒站穩。”
因為她說的話是真的,所以沒有絲毫心虛,比起和敬公主的貼身宮女畏畏縮縮的姿態來,顯得可信多了。
和敬公主眼中一陣慌亂,便只能用更大的聲音來掩飾:“你這賤婢胡說什么,本公主和柔嬪無冤無仇,為何推她落水你敢誣陷本公主,不想活了嗎”
在場的人都有眼睛,和敬公主不自然的狀態都被人看在眼里,心中自是有了計較,而皇后也覺得情形好似不是和敬公主說的那樣,正欲說話息事寧人,就聽柔嬪淡淡道:“公主是與我無冤無仇,所以我也很好奇,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才能叫公主這樣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甚至不惜推我下水”
皇后臉色一沉:“柔嬪這話說的重了,和敬不過一個小孩子,哪里會做這么惡毒的事情”
柳清菡譏諷的笑了:“那您的意思,就是這樣惡毒的事情,是臣妾做的了臣妾落水,也是臣妾自己活該”
她的態度不甚恭敬,皇后厲聲道:“柔嬪,注意你同本宮說話的態度。”
柳清菡不想再和皇后做無謂的爭辯,她眼神哀求的看向皇帝,凄婉道:“皇上,臣妾真的沒有害公主,求您看在臣妾服侍您多年的份兒上,還臣妾一個清白。”
對付和敬還不是手到擒來,只是她不想親自下場罷了,浪費精力還會崩人設。總之不管怎么說,就是要表現出依靠皇帝,沒了皇帝就不能活了的樣子,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