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守這么多年禁地,我還真有點好奇。這不就是一座普通宮殿嘛,為什么會被劃分為地府第一大禁地呀”
“聽說晨月宮當年的禁制還在呢,只有崔判官能進去。咱們守著也等于白守,若是無他相領,別人也進不去。”
“就連閻王也不能嗎”
“當然不能啦,會死的當年神佛將晨月宮牽引下地府時,就特意說過,此處禁地專為崔判官度情劫所設。其余人就算用秘寶強行進去,也會受到萬蟻噬魂之痛。”
聞言,鬼差們更加驚愕。
“崔判官居然還沒過情劫呢”
“過不過都無所謂了,各種劫難為升仙階所設,崔判官已經不是仙人啦。”
對話時,遠方有呼嘯聲傳來,遙遙就能看見諸多鬼火張牙舞爪狀。一輛鬼車疾馳而來,堪堪停在眾多鬼差面前。
刺啦一聲,鬼差們不敢再談論,紛紛躬身相迎,將頭埋得很低很低。
其中還是有不少好奇心旺盛的小鬼,混在人群里偷偷抬眼看。
嗒嗒
一只黑靴踏出鬼車,緊接著就是如瀑般華美的白發,隨光流淌下。不少鬼差還是第一次看見崔煜的正貌,不由當場呆滯。
從前遠遠看去,關注點都在那滿頭白發上,聽說這是月神的傳承。然而今日僥幸湊近了看,才發現地府里赫赫有名的崔煜崔判官,竟是如此的仙人之姿
這是言語無法描述的
只是一眼就會覺得,這是自己窮盡一生都無法靠近半步的人。
這樣的崔判官,居然會動情
想起近日地府中諸多傳聞,鬼差們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有些不可置信。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讓這樣如皎月般的仙人墜入凡塵,動心忍性
更多的鬼差悄悄抬起了頭,目光灼灼看向鬼車,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期待。
崔煜端正站在車轅邊,手掌抬起,不一會兒,其上就搭上了一只素白的手。
那只手白的透亮,冷白膚色下都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在日光下猶如鑲冷鉆般。少年掀前袍,翻身一躍而下。
塵土紛紛而起。
這樣近的距離,能看見他銳利眉峰下一雙含笑的眼。明明他看起來年紀并不大,但那雙眼就好像裝進了整個歲月與銀河般,讓人見之驚艷,忍不住久久呆看。
如果說崔煜是讓人覺得窮其一生無法靠近半步的那種人。那么簡云臺就是那種讓人覺得,也許耗費千辛萬苦傷得遍體鱗傷能夠靠近,卻絕對無法留住他。
仿佛注定只能成為他生命中的過客,而后在未來無盡的歲月中緬懷這段驚艷時光。
“我自己能下車。”簡云臺自動無視了周邊眼神各異的鬼差們,無奈說“不用扶。”
崔煜淡笑道“走吧。”
“”簡云臺嘆了口氣后,只能跟上。
崔煜什么都好,就是在這種小事上太面面俱到了。下車、吃飯、上車種種種種,都過于照顧疼惜他了。
就好像怕他會摔著餓著一樣。
一方面簡云臺從小到大糙習慣了,根本不習慣總是被人照顧。二方面,自己能行的事,他絕對不想去尋求別人的幫助。
然而說了崔煜無數次,這人次次都是淡笑著應是,轉頭就又不自覺來照顧他。
就是這種小事累加起來,簡云臺的心理防線一步步往下降,降到現在他只是口頭提醒一句,實在拿崔煜沒辦法。
兩人進殿后許久。
原地呆滯的鬼差們這才回神
“我好像明白崔判官為何會動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