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被保護罩罩在高臺上的神子,愿意朝著某個方向投去一瞥。
而在一開始,五條悟的“眼睛”就告訴了他,面前的這個孩子擁有與自己同處一個水平線上的能力與潛力。
因此在心底深處,他是將他當做某種特殊的存在來對待的。
但那是什么呢
這時候,綱吉輕輕笑了起來。
幼崽的笑總是軟軟的、甜甜的,這時候,卻更加溫軟了幾分。
“綱吉很高興。”他說道,“尼醬會因為綱吉生氣,這就說明綱吉和尼醬是朋友了吧”
啊,就是這個。
五條悟的腦海中電光火石地同時閃現了這個詞匯。
是朋友。
不是下屬也不是世交家必須應付的麻煩,而是名為朋友的存在。
端坐于霜天之上的神之子在這一刻終于將目光凝聚在了紛紛擾擾的地面,卻是露出了笑容。
五條悟決定破罐子破摔。
“是啊是啊,我們不就是朋友嘛。”貓貓罵罵咧咧喵喵喵,“所以老頭子欺負你,我很不高興,這不行嗎”
綱吉被他這么直白地一說反而有些扭捏起來,他像是撫摸貓貓一樣,輕輕地給罵罵咧咧的小哥哥順著毛,忍不住笑了笑。
“綱吉、綱吉也很高興哦。”他小聲地、像是在說什么秘密一樣,“綱吉很喜歡尼醬的。”
正在罵罵咧咧的貓貓頓時不動了。
什、什么嘛,隨隨便便說喜歡是可以的嗎
還不像日后那樣“狂放”的小神子扭捏地想,不過,不過如果是這家伙,稍微讓他逾越一點就這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向來和人保持著社交距離的五條悟想。
綱吉蹭了蹭他,嘿嘿地笑了起來。
“尼醬覺得綱吉是小兔子,對不對”他問。
五條悟對幼崽突然說起這件事有些疑惑,但他還沉溺在幼崽的甜言蜜語中呢,就很老實地點了點頭。
綱吉笑了起來。
“那尼醬在綱吉這里是鳥哦。”
五條悟不滿地“誒”了一聲,拉長了調子。
綱吉嘿嘿笑著拱了拱他,像是小狗狗一樣。
于是五條悟就嘆口氣,心道他怎么辦呢,自己養的小動物當然得自己負責啦,趕緊揮揮手讓他繼續說下去。
綱吉就繼續說了起來。
“但是不是普通的小鳥啦。”他絞盡腦汁,在小小的腦袋里尋找一個參照物,“尼醬尼醬就像長著翅膀的大鳥。”
五條悟再次不滿“什么叫長者翅膀的大鳥啊,那叫鷹吧”
這還是前幾天上課的時候老師提過一嘴的呢。
于是綱吉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試圖萌混過關。
“總之,就是白白的鷹啦。”他親親蜜蜜地貼了貼五條悟,“是很威武很自由的大鳥哦。”
五條悟就再次糾正他這是鷹。
綱吉再度萌混過關。
但這次不管用了,被可怕的悟大人狠狠搓了搓臉蛋揉成一塊之后才被放過,五條悟還就著這個姿勢,問他為什么這么說。
被擠成嘟嘟臉的小孩嗚嗚幾句,只有模模糊糊的音節傳入五條悟耳中,比如什么“自由”之類。
要再聽一次,幼崽已經氣呼呼地裹好自己的小被子表示要睡覺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