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香坐在那扣著手指,縮著肩膀,車廂里人很多,雖是冬天沒空調也冷不到哪里去,可這里的溫度卻不高,穿著毛衣顯然有點冷。
蘭靜秋就問她“你的行李在哪兒要不要我去幫你拿件外套”
“我沒帶行李”楊靈香抬頭看著她,“也用不著你假好心,無緣無故地把我抓到這里來,你們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聽她說沒帶行李,蘭靜秋就更確定了她在車上有同伙,不由笑道“帶你去鳳安啊,我是東城派出所的,跟我一起的兩位也都是鳳安的警察,你不是要去風安走親戚嗎親戚是做什么的會不會到車站接你”
楊靈香愣了下,面色難看起來,“不會,我也不確實能不能找到親戚,好長時間不聯系了。”
蘭靜秋哈哈笑了起來“你這還真是隨機應變啊。”
“我沒撒謊,你為什么總覺得我在撒謊我就是想化妝沒化好看,你就盯著我,覺得我是壞人甚至還以為我跟人販子有關系太欺負人了吧,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這么欺負人。”
蘭靜秋看她還是這么硬氣,不由懷疑起來,難不成他們推測錯了,還是說這車上只有她的同伙,沒有孩子所以她才有持無恐
那樣的話只憑著她變裝還真不能把她怎么樣。
蘭靜秋干脆直接道“在鳳安等著你的是買家還是賣家”
楊靈香哼了一聲,眼睛往上一翻,擺出拒不合作的態度。
蘭靜秋繃起臉“你這哼來哼去的跟誰撒嬌呢我問你話呢。”
楊靈香梗著脖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就是想找個小點的對象,看上那個小伙子了,又沒干別的。”
蘭靜秋看她這樣子,知道除非拿出證據,或是找到孩子,否則她肯定不肯認。
她想起自己正在找的人販子,決定碰碰運氣,于是把筆錄紙翻過來,直接用鋼筆在上邊畫了起來。
楊靈香做好了頑抗的準備,對面的女警察卻不問了,她不由好奇地看過去,然后皺起眉頭,十分不解。
這個女警察居然在畫畫這是什么意思,她是放棄了嗎那為什么不肯放她走
蘭靜秋幾筆就畫出了輪廓,然后把眉眼跟鼻子的顯著特征勾勒出來,她沒抬頭,但能感覺到對面的人越來越緊張。
等畫完了,她把筆錄紙舉起來給楊靈香看“知道我們為什么會找到你了吧”
楊靈香剛才是倒著看,只是覺得有點像,但不敢確認,現在看到了正面,她整個人都傻了,喃喃道“不可能”
蘭靜秋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急切地追問“不可能什么”
“平哥不可能被抓”楊靈香脫口而出,然后又后怕地捂住了嘴。
蘭靜秋笑了,放下筆錄紙“為什么不可能,他是有三頭六臂嗎”
楊靈香捂著嘴,搖著頭,不知道是不敢再說,還是不敢相信的意思。
蘭靜秋指著她的手說“看看你手跟臉的顏色,想偽裝就得全套啊,臉變了色,手跟露出來的脖子,手腕也得涂抹好,平哥沒教過你們嗎還是你太著急了,忘記了”
楊靈香不知是嚇得還是在擔心平哥,眼淚居然掉了下來,蘭靜秋松了口氣,有情緒就好辦多了,就怕嫌疑人死倔不哭不鬧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