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教沒教過你被抓了要怎么說話”
楊靈香放下手,自己也看到了色差,她想把手藏起來,又知道沒用了,只拼命搖頭“不可能的,平哥不可能被抓,就算他被抓也不會供出我們來”
“我們也就是說車上確實有你的同伙嘍還不止一個吧。”
楊靈香不敢再說話了,剛背過去的手,又伸出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時嘟囔著“我什么也不知道,別問我了”
只是一副肖像就嚇到她了,還讓她在驚嚇中說了兩句實話,而且她堅信平哥不會被抓,看她這樣子,甚至有點個人崇拜的意思。
蘭靜秋對這個平哥更加好奇了,人販子叫他平哥,被拐的孩子叫他平叔,甚至覺得他對他們還不錯,這人不簡單啊。
“平哥就是這么教你們的被抓到了什么也不要說你覺得他自己能做到嗎”
楊靈香不敢看她,把頭低了下去。
會讓人崇拜他,那這個平哥身上自然有別人不知道的魅力,什么樣的人會崇拜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販子
蘭靜秋看著楊靈香琢磨著,又拿了兩張紙開始畫了起來,辦公室里只剩下刺啦刺啦鋼筆劃拉的聲音。
楊靈香不敢說話,但又好奇極了,抬頭去看,但這次她看不懂了,這個女警察畫的是殘疾人嗎還是孩子
蘭靜秋很快把畫展示給她看“這兩個是姐妹兩個,只差一歲,個子差不多,長得也像,于是買她們的人就把她們的背部粘合到一起,說是連體嬰,帶出去賺錢。”
她說完又拿出另一張“這個女孩的胳膊被弄斷了,反著接上,骨頭都快長死了才被發現,你能想象你的骨頭被反著接上是什么感覺嗎”
楊靈香看得皺眉,“平哥不會這么做的。”
蘭靜秋松了口氣,肯談平哥就好,于是她又舉起最后一幅,“這男孩子跟剛才那個胳膊反接的女孩一樣,因為生病了賣不出去,平哥把他們倆個便宜賣給了省城的李利民,他把兩個人弄殘疾,趕出去賺錢。”
她說著指指畫上人盤著的腿“他的傷治不好了,可能以后只能雙手拄著地走,如果是你的孩子,你心疼不心疼”
楊靈香垂下頭不語,蘭靜秋嘆口氣“你有孩子嗎”
她還是不說話。
蘭靜秋起身湊過去“如果你的孩子被人弄成這樣,你想不想殺了害他的人”
楊靈香嘴唇顫抖起來,蘭靜秋說“看來你也有孩子,你的孩子是你親生的還是買來的還是李利民送給你的因為你的孩子也不是親生的,所以你覺得買賣孩子是給被遺棄的孩子找個家嗎你覺得你是在做好事嗎你覺得你的平哥是拯救不育家庭拯救被棄孩子的大英雄嗎”
楊靈香張張嘴,似乎想說話,可又沒發出聲音。
蘭靜秋把剛才畫的那幾張孩子的畫像推到她面前“睜開眼看看吧,這些孩子的遭遇都是因為你們你真以為你們賣的都是棄嬰還是說你知道有拐來的,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好事,覺得你的平哥是大英雄”
楊靈香忍不住了,一把將那些畫紙推開,吼道“這不是平哥弄的平哥從來不會傷害孩子”
“不是他弄的就跟他沒關系了正是你崇拜的平哥把孩子賣給了李利民,這是你們的正常操作嗎不管不顧的,誰想買孩子你們都賣那買賣器官的來買,只要錢足夠你們是不是也會痛快地賣了”
楊靈香眼淚掉了下來,顯然她還沒有到十惡不赦,殘害兒童的地步。
蘭靜秋道“我猜你是只管運輸這一環節吧,楊靈香,你想沒想過這些孩子都是從哪兒來的就那么巧,哪里有要孩子的,平哥那里就有個合適的要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