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跟東子對視一眼,都知道碰上硬茬子了,心理素質太好的犯罪嫌疑人,一般不是天生的,就是老手,蘭靜秋覺得這個應該是兩者兼有。
等到了派出所,人家值班的人也是一臉懵逼,不是說已經把人送到招待所了嗎這怎么大晚上的跑出去抓人了難不成是重刑犯
派出所值班的民警趕緊去找所長了,另一個轉了兩圈,才開了一間房間,當審訊室。
蘭靜秋發現,這個林廠派出所比東城派出所都小,前后四五間屋子,一個小跨院,人家給的這間審訊室應該是辦公室,里邊放著兩張辦公桌,墻上還掛著幾件衣服,墻角還放著一張折疊床。
“這就是審訊室”東子問。
那位民警也十分抱歉,趕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我們這兒一般就是些打架斗毆的小事,用不著審訊室,有大案子就去市區那邊的派出所了,不過監室倒是有一間,要不然我帶你們去看看。”
蘭靜秋點點頭“那就監室吧,反正今晚也得關他一晚上。”
宋東柱聽他們在自己面前討論這些事,還說要關一晚上,更害怕了,“媽啊,我不會坐牢吧警察同志,我真沒干別的啊,就是幫著他們把尸體扔了,想把這事瞞下來,這是車禍,還是他們自己把人推到路中間的,我又沒殺人。”
蘭靜秋沒理他,跟東子一起把他帶到監室,說是監室也不準確,其實就是派出所最靠里邊的房間,弄了個鐵門,里邊什么也沒有就一個長椅,估計也就暫時關一下醉酒鬧事的人。
民警還貼心的給他們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宋東柱打量著光光的墻壁,縮著腿坐在長椅上,臉色難看極了,嘴里還嘟囔著“后悔啊,真想買點后悔藥吃,當時我是真喝多了,真的,不能坐牢吧,就是車禍,我賠錢還不行嗎”
蘭靜秋打斷他的話“把當時的情況詳細描述一遍,然后再說你的心理。”
“這有什么好描述的啊,就是我開車撞了人,當時真沒看見他們,而且他們在推搡,真不是我的錯。”
東子說“既然你那么害怕,為什么還要下車處理尸體,鐘艷妮當時嚇傻了,根本記不住你的車牌號,你為什么要停車”
“我說了啊,我就是個老實人,我干不出虧心事來,我怎么能撞了人就跑”
蘭靜秋笑道“真是老實人,就老實的報警,你做不出撞了人就跑的事,卻能快速的把撞死的人裝車上帶走,這叫老實人嗎”
“我當時都嚇傻了,確實是做了傻事,現在已經后悔死了”
“那你把兩人的尸體扔哪里了”
“河里,就在路上扔河里了,挺大的河,水流挺急的。”
“經過那條省道嗎大概哪個路段”蘭靜秋問。
“就是從省城往我們這兒來的那條大道上,有個橋,我停車從橋上把人扔下去的。”
宋東柱還真沒有隱瞞說得特別詳細,東子找來地圖讓他指出來,他也照做了,是安陽河中游的二段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