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琢磨著他們可能是因為廣省在追查,所以這個犯罪集團決定放棄從內地尋找器官,決定撤離了嗎
但在撤離前他們冒著危險,還要做最后一筆買賣,那這筆買賣肯定很賺錢,靜秋確實是危險了
蘭靜秋被裝進箱子里,她感覺到自己被抬下車,又被抬上了車,這輛車里的味道很清新,不像冷藏車是生肉跟魚腥味,好像是水果的味道,蘭靜秋細細分辨著,有桃有李子還有葡萄
她還隱約聽到何猛興奮的聲音,他被允許跟著去犯罪分子的老巢了嗎只希望他會是助力,千萬不要壞事。
可聽聲音好像不近,何猛上的并不是自己待著的這輛車,也就是說這個內應失去了作用,不會跟她們一起被帶走。
蘭靜秋有些無奈,也許該找機會往頭發里塞點東西的,李主任給的小藥片是在冷藏車到碼頭前吃下去的,這種藥片只能維持十二個小時,也就是說如果接下來的運輸超過十二個小時,他們再拿有藥的手絹來捂她的口鼻,她肯定會昏迷。
蘭靜秋考慮著自己的處境,決定不管怎樣也要保持清醒,如果下次超過十二小時的話,就直接反抗好了,不然沒準一暈倒下次醒來就發現已經被割去了臉皮,挖去了腎。
車子行進得很平緩,再次停下來,蘭靜秋又被換上了另一輛車,她無法知道外邊的情況,不知道江學曼是不是跟她在一輛車上,更不知道廖副廳長派的人是不是一直在尾隨著,這一切的不確定讓她心里亂了幾分。
蘭靜秋努力平復著呼吸,感覺車又停了,然后有人把她抬了下來,這次晃晃悠悠的,好像在做轎子,她在箱子里歪倒著,努力控制著自己不發出聲音,不亂動。
又走了一會兒,她才確定是在上山,應該是有人用扁擔固定在箱子上,抬著上山的,她被晃得頭暈,卻聽外邊有人罵罵咧咧的“媽的,這些條子真是陰魂不散,還好我激靈,小瘋子說給我找了兩個皮膚白嫩的,結果一開箱是個黑珍珠肯定有問題啊”
小瘋子是說杜風嗎蘭靜秋皺眉,果然是為了皮膚
一個公鴨嗓的人笑著說“哈哈,我倒是挺喜歡膚色深的,人家現在國外流行什么咖啡色,太白了看著跟鬼一樣,一點也不健康。”
然后蘭靜秋又聽到兩個人的笑聲,看來外邊一共是四個人,但抬著箱子的應該是三個人,前邊兩個后邊一個。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笑罵道“什么咖啡色,人家那叫小麥色,我也不是嫌棄那妞膚色深,是咱們這客戶就要雪白的肌膚啊,再說了那妞手上都是老繭,我這眼力還能看錯,絕對是個條子,媽的想坑我,沒門我直接給她送到派出所去了。”
其他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公鴨嗓的小心問“沙膽哥,你怎么給送到派出所去了,還真是名不虛傳啊,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差佬一怒再死盯著你不放”
“本來就有條子一直盯著我,就那個派出所的,我還就是去給他們下馬威的媽的,老子干完這一票就遠走高飛,你們不知道吧,美國有個地方都是中國人,不會說鬼佬話都沒得事。”
這人的口音不南不北,公鴨嗓是一口廣普,差佬和條子是港片里常出現的,對警察的稱呼。
他們的對話讓蘭靜秋聽得心驚,顯然江學曼被人發現了是臥底,然后被送去了派出所。跟著他們的暗哨一定被甩開了。
這個沙膽哥敢挑釁警察,肯定不只是膽子大,他們有可能已經知道廣省在大力追查,還成立了專案組,所以他們要撤了
而自己被抬著上山,總不可能是要到山上偷渡吧,難不成山上有醫院,自己要被割皮膚了那還不如開膛破肚來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