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是洛生海打電話請來的,他一來就先道歉,“這個小周,當時我給他做過多項心理測試,最后斷定他對社會沒有危害性,也是我跟靜秋說小周的執念是正義。也許是我的判斷誤導了靜秋,但我覺得靜秋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懷疑派出所的同事吧。”
洛生海道“現在發現了小周當時穿在身上的警服,有被捆綁的痕跡,也就是說他不是有意失蹤,是被人綁架了。雖然不能證明跟小劉有關系,起碼可以說明小周不是自己畏罪潛逃。”
“小周一直在派出所里,誰能把他騙出去綁起來”付建國說。
高隊長皺眉“你們是想說小劉殺了孟小豪一家三口,再栽贓給小周然后被靜秋發現,他又自己跳河,來誣陷靜秋還是那句話,動機呢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解釋不通啊。”
李主任說“案情細節我還不太了解,不過我相信靜秋不會無故跟蹤同事,更不會去傷害同事,我帶了測謊儀來,如果她同意的話,我們可以測試一下,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把人推下水。”
大家還是頭一次聽說測謊儀,高隊長有點嫌棄“準嗎一個機器能監測出人是不是說謊我怎么這么不信呢”
東子忍不住說“人家李主任是犯罪心理學專家,專門研究這些的,不比你懂嗎以前你敢信能通過dna監測來破案嗎科技在發展,你信不信重要嗎”
高隊長雖然不是東子的直屬上級,但畢竟比他高一級,這時見他對自己這種態度,也不由苦笑“好吧,你們所有人都相信靜秋,顯得我跟個找茬的一樣,我倒是想相信她,可她做的事說的話就是很奇怪,你們全都視而不見嘛”
洛生海道“現在發現了小周的警服,已經確定他不是畏罪潛逃,而是遇到了危險,也就是說靜秋一開始的推斷是對的,你對此不也是視而不見嗎”
李隊長趕緊說“都別火氣這么大,都是為了查案嘛,靜秋身上的疑點確實多,所以我支持測謊,這儀器是公安部引進的,雖然不能做為證據,但我聽說做為審訊時的輔助工具還是很有用的,小洛,你去問問靜秋,看她同不同意對她測謊”
高隊長又道“要是不同意的話是不是就說明她心里有鬼”
東子看他一眼“高隊長不是不相信測謊儀嗎干脆先讓他試試,看看他為什么對靜秋惡意這么大。”
“咳,我說東子,你護就護吧,怎么還開始針對我了,我有什么好測的,難不成你以為我嫉妒靜秋的能力,借機對她打擊報復我有那么無恥嗎”
東子本想說他就是這么認為的,見洛生海瞪他,還是忍住了。
李主任打著圓場“都別急,你們繼續找人,不管是小周跟小劉,都不會平空消失掉,不是警服已經找到了嗎順著找啊,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我測謊的目的是為了確定靜秋有沒有推人。不是那幾個目擊者說看見她推了,她說沒推嗎其他人聽見當時的情景估計也會覺得是靜秋把人推下去的,才會一直針對她,那咱們就測試一下。”
高隊長一聽就覺得這位是來幫蘭靜秋的,蘭靜秋自己說一句沒有推太無力了,有測謊做支持,她就只是查案失誤,不該去跟蹤同事,否則的話,這個失手致人死亡的罪行是逃不脫的。
看來蘭靜秋不只在鳳安市人緣好,在省廳人緣也不錯啊。
其實李主任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他覺得小周一定不會去殺那一家三口,也覺得蘭靜秋不會撒謊,但這時被大家伙盯著,壓力陡升,萬一測出來靜秋在撒謊怎么辦
洛生海心里也在打鼓,現在的形勢確實對蘭靜秋很不利,但那四個人已經說了沒看見推,只是看見面對面站著,她抬手然后小劉掉下去,靜秋一直不承認,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現在上上下下都在護著她,相信她,可如果測謊一旦發現她在撒謊,那大家對她的信任會蕩然無存。
洛生海手心里都出汗了,他不知道叫來李主任到底對不對,他發現自己的原則在蘭靜秋面前好像脆弱不堪。
叫來李主任就是想知道真相,不管靜秋有沒有撒謊,會受到什么處罰,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原則不能為她動搖,如果她真做錯了事,絕對不能姑息。
他跟蘭靜秋說要測謊時,還擔心她會拒絕,哪知道蘭靜秋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同意測謊,但不能問其他事,只能問我跟蹤小劉,跟小劉在橋上發生爭執的事。”
洛生海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緊繃的心才算放松了點,看來她真的沒有撒謊。
因為這事涉及到東城派出所的小劉小周,曹所長也趕過來了。測謊儀是個新鮮玩意,大家也是頭次見,都很稀罕,李主任還順便科普一番。
曹所長說“測脈搏呼吸心率和皮膚電阻來判斷是否說謊聽著怎么這么不靠譜呢如果是個撒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那是不是說這東西就無效了”
“沒錯,這個不是百分之百準確,只能做為參考,但很多時候都可以幫到忙。我們要先經過測試,搜集好參數再測謊。”
現在的測謊儀沒有電腦可以連接,只有感應器,看參數不夠直觀,所以還需要專業人員,李主任還給蘭靜秋介紹“這是齊老師的兩個學生。”
這種場合蘭靜秋也不好打招呼,高隊長卻又忍不住想說點什么,“齊老師又是誰靜秋的老師嗎需不需要避嫌”
李主任就是隨口一說,他接到洛生海電話時,正好齊老師在那兒,聽說是靜秋出了事,自然很關心,他才提了一嘴,哪想到高隊長想得還挺多。
他干脆道“告訴高隊長需要留意什么,讓他坐那兒看著結果。”
高隊長還真就坐過去了。
蘭靜秋也沒理會,她確實沒有推小劉,自然不害怕測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