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還是六月份,我也記不清了。”
蘭靜秋皺眉看著筆錄紙,也就是說范小桃只承認殺了田大牛兩口子,去年老杜跟任老師溺水她不知情,上月和這月的兩起兇殺案她也不知情。
“我一問你這些死者,你就急忙否認說不是你殺的,還不想讓我們找強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范小桃為難地看著她,蘭靜秋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了,其他的留給我們去判斷。”
范小桃還是不說話。
蘭靜秋只好問“你跟強子有沒有提到過老杜還有任老師”
范小桃點點頭“提到過,就是我們吵架決裂那天,他跟我說我一輩子都讓老杜毀了,他要去幫我報仇還說任老師也不是好東西,也要宰了她我當時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后來我回過一次孤兒院,不過沒敢進去,就在外邊轉了轉,聽人說任老師死了,我就害怕是他動的手,可當時我們已經沒聯系了,我也不敢去找他,就跑了。其實自從他離開孤兒院,他跟我說過很多次要替我報仇,可也只是說說而已,我想不到他真敢下手。”
蘭靜秋又問了些細節,范小桃也一一說了。
審訊室外,大家也都沒閑著,等把該查的都查清楚,胡組長把大家都召集到會議室里。
小田匯報道“我們聯系了范小桃下鄉的東留村所屬轄區派出所,十幾年前東留村確實有一起殺人縱火案,但當時偵查手段落后,只查了下有仇殺動機的人,沒結果就成了懸案。”
“仇殺動機”老劉皺眉,“這么說這個田大牛家還得罪過別的人”
“沒錯,當時為了工分的事鬧起來了,田大牛從勞改農場回去,隊里負責記工分的人不給他記整工分,說他是需要教育的人員,兩人差點打起來,然后那人被田大牛當眾往臉上吐了口水,而且這兩個人早就積怨已深,記工分的這位就被當成了重點嫌疑人。”
蘭靜秋問“他們沒想到范小桃嗎她偷著跑了,勞改農場也沒人找她嗎”
小田說“我們找到了當時勞改農場的負責人還有東留村的村長,村長說確實看到范小桃了,但不認為火是她放的,因為范小桃不像會行兇殺人的,而且不只是放火,警察說田大牛兩口子是被刀砍死的,他覺得范小桃一個人做不到,所以就沒提范小桃。”
小田嘆口氣“不過我們判斷,他跟他媳婦應該是在包庇范小桃。”
蘭靜秋倒是沒想到村長媳婦也會包庇范小桃,也許當時她不讓村長管,后來也后悔了吧。
小田的搭檔接著道“勞改農場的負責人說當時太亂了總有人被送來勞改,根本沒發現有人跑了,還以為是范小桃懲罰到期,回了生產隊,就直接把她名字劃去了,但我們判斷,這人很可能欺負過范小桃,他怕找到范小桃,范小桃會說是被他欺負了才跑的,所以干脆沒找,直接把她的記錄抹去了。”
老劉長嘆一聲“這范小桃運氣確實不好啊,怎么總碰到這種人”
“她從委身于老杜時就已經開始自暴自棄,當遇到好人時,她會覺得自己配不上,所以總遇到壞人。”
蘭靜秋說完,問小田他們“你們既然懷疑這個前負責人欺負過范小桃,為什么不把他帶回來就算不能告他不能追訴,也得把他帶到重案組把事情問清楚啊。”
小田無奈道“我們當時就想問出真相,可他身體不好,走路都要拄拐了,又一直咳嗽。他兒子說他為了建堤壩被山石砸到了,立過功。他只說當時是他疏忽了,沒去找人,再問別的,就不肯說了,問急了他一口血吐出來,也不知道是自己咬破了,還是真吐了血,你說帶來咱們這兒萬一出了事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