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蘭靜秋卻開口念了起來,她記憶力很好,只看過一遍就復述出來,她的聲音清冷又沉穩,念著念著,還蹲下身湊到了魯書昌的耳邊。
魯書昌坐在地上,十分懊悔,他不該耽誤時間,他早知道那邊很快就會發現炸彈是假的,他應該早點結束,都怪這個女警察話太多。
蘭靜秋看著他恨毒了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心說反派死于話多還真不是梗,魯書昌以為自己已經掌控全局,甚至都能指揮警察了,自然會高估自己的掌控力。
她借著念詩蹲下來,魯書昌沒有躲閃也沒有威逼她不要靠近,這讓她玩味起來。
靜謐的夜里,特警手里的強光燈把大佛下照成了白晝,大家一聲不吭地聽著蘭靜秋念詩,她的聲音很好聽,但詩句在正常人聽來并沒有什么美感,只感覺到詭異和血腥的恐怖感。
章同舟卻興奮起來,拼命隱藏著自己的雀躍,他斜眼看著蘭靜秋,十分不爽,她果然不懂,這首詩她根本讀不出味道來。
他的詩句唯美又殘忍,血噴出來像花一樣,多美啊。
蘭靜秋在魯書昌耳邊念完了,輕聲問“怎么樣,滿意了嗎那四名受害人在死前你是不是給他們這么念的”
魯書昌臉上表情奇怪極了,突然道“蘭同志,請一定要記住你說過的話,你說過要讓大家知道這首詩跟我有關系,你還說過這是屬于我們的挽歌,我跟他們的名姓應該出現在章同舟的詩集上,你還說我的名字會出現很多次,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
蘭靜秋點點頭“好啊,我想章大詩人如果再出詩集,一定很樂意把這事的來龍去脈都寫下來,這會讓他的詩更有傳奇色彩更加出名。”
魯書昌握緊了匕首,似乎想要割喉了,特警都緊張起來,腳擺出了要沖刺的姿勢,隨時準備阻攔。
魯書昌的手因為握得太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眼睛睜開又閉上,抬頭看看大佛,卻還是沒有動手。
蘭靜秋說“怎么了還沒聽夠嗎要不要讓章大詩人再給你朗誦一遍”
鄭隊長剛要制止,想過去把魯書昌銬起來,卻被老劉攔住,他也看出來了魯書昌根本不敢自殺。
章同舟早就躍躍欲試了,聽見蘭靜秋的提議馬上道“好,我來念。”
他不等別人說話,就聲情并茂地朗誦起來,因為他亢奮的聲音氣氛一時詭異起來。
大佛下圍了一圈人,最里邊是魯書昌,他跪坐在地上,手拿著匕首頂著自己的咽喉,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不過從喉結的滾動可以看出他心緒起伏不定,情緒激動。
蘭靜秋就蹲在他身邊,隨時可以搶下他手里的刀,或者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在這圈人外,章大詩人抑揚頓挫地念著一首血腥的割喉詩歌,什么窒息啊,透氣啊,通透啊。
整個場面看起來像極了邪教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