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章大詩人念到最后一唱三嘆的重復時,魯書昌突然睜開眼睛,握緊了手里的匕首,仰天大叫一聲,手似乎也要朝著咽喉插了過去。
老劉嚇了一跳,他以為蘭靜秋會阻止,哪想到她還是一動不動。離得最近的特警已經沖了上去,誰想到他還沒碰到魯書昌,就聽到哐當一聲,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啊”
魯書昌大叫一聲,往后一倒,仰面朝天地躺倒在地。
章同舟還有兩句沒念完,他停下來興奮地湊上來“死了嗎他真的割喉了”
可惜他看到的只是魯書昌脖子上之前劃出來的小傷口。
魯書昌沒有割喉,他迎面朝天,大口喘著粗氣,特警見他沒事,把匕首收了起來,沒拉他起來銬上,反正負責的刑警離那么近也沒說要抓捕,現在所有危險也已經解除了,就看看這個嫌疑人還要耍什么寶吧。
大家都沒出聲,倒是章同舟嫌棄地說“原來她沒說錯,你就是個膽小鬼啊。”
魯書昌捂著臉大哭起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說“這不適合我,也許我該找個墓直接鉆進去。”
老劉嘆了一聲,過去把他銬起來“你這是跑這兒來演荒誕劇來了大半夜的說有炸彈,結果炸彈是巫蠱之術,要讓人家家宅不寧,符咒是自己畫的,上邊還有錯別字你說要帶著大詩人跑出來給你念詩,助你自殺。跑去公安局威風凜凜的劫人,結果人家念了,你自己卻下不了手,魯書昌,你就是個廢物”
魯書昌勃然大怒,可卻一句也反駁不了,他惱羞成怒,“不管怎樣我把你們耍得團團轉,我一句有炸彈你們就得把槍給我,還跑去查,我也聽到了我的詩。倒是你們這些人我就算是犯人,也是人,你們居然看著我試圖自殺,無動于衷,居然還嘲諷我,你們這些警察才是最冷血的。”
蘭靜秋收起自己的槍,笑道“你也說了是試圖自殺,放心,你要真自殺我肯定能攔得住,魯書昌,你允許我靠那么近,不就是等著我搶下你的刀嗎你在公安局第一次拿刀捅自己時都繞開了要害,只輕輕劃破了一層皮,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會自殺了。正因為你自己不敢死,才看著那些人死,才要等著詩,周日沒刊登出來的詩成了你的借口,你又能茍活一陣子”
“我從沒想過茍活,是我自己找來的,我要是不想死會跑進公安局找死嗎”
“是啊,你以為你自己想死,以為得到這首詩就可以安心離去,可你還是不敢,那四個人沒能給你勇氣,卻讓你更害怕死亡了對不對”
魯書昌被老劉反銬上,身子歪了歪,苦笑起來,終于說了實話“他們不想死,還求我放過他們,我在替他們解脫啊,他們明明做惡夢了,為什么突然又不想死了”
“不是突然,是你太想當然了,他們只不過打電話過去發泄,想找到同伴傾訴,是你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們頭上。魯書昌,你就是個殺人犯,剛才對著我開槍也毫不留情,卻沒辦法對自己下手,老劉說得對,你就是個懦弱的廢物”
魯書昌這次沒有反駁,只是仰頭大笑,“廢物我是廢物我騙你們有炸彈你們真就信了,我殺了四個人,你居然說我是廢物你們這些警察才是廢物。”
蘭靜秋笑了笑,被罵不要緊,他如此明確地表示是他殺了那四名受害者,不再說什么幫助,體驗了,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