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林潤謙沒有回來。
若不是林潤謙有讓人帶回話來,蘇箐箐還以為是那日進宮的事暴露了,以至于被皇后給扣了下來。
可接下來幾日,林潤謙也都沒回過府。
擔心他出事,蘇箐箐特意叫王管家出去打聽一番。
這一聽可不得了,直接驚呆了。
已醒來的皇帝,竟大肆將權放給林潤謙,現在的林潤謙已暫代丞相之職。
成了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于別人來說,這可能是開天荒的大喜事,但對于知情人來說,卻不難猜測皇帝是要將林潤謙當成靶子。
關鍵是林潤謙還同意了。
這也讓本就不安的蘇箐箐,心情愈發煩躁。
“你,你也別太急,他不會打沒把握的仗。”柳淮違心的安撫道,雖林潤謙無論在才能方面很出眾,但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朝堂。
如今還成為了人人想要除之的靶子,若無足夠的底牌,想要全身而退近乎不可能。
蘇箐箐抬手揉著眉頭,在院子里來回徘徊。
好一會兒,她才扭頭看著候在一旁的墨菊,“你去通知姜大人,告訴他解藥已經做好,但解藥也不是白拿的,需要他帶足夠的誠意。”
柳淮張大了嘴,他雖不清楚蘇箐箐口中的姜大人是誰,但卻知曉解藥是給誰的。
那可是給皇帝的。
所以蘇箐箐是在用皇帝的性命在威脅那個姜大人。
蘇箐箐沒告訴他的是,她威脅的不是姜永安,而是已致仕的許鐸海。
雖外界已傳言許鐸海已回老家,但從林潤謙的口吻中,她卻知曉許鐸海其實并未離開皇城。
為何不離開皇城,必然是有未做完的事。
而這件事就是嫡位。
“你,你膽子也太大了。”壓下心中的激動,柳淮頗為佩服的舉豎起了大拇指,“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蘇箐箐直接扔給了他一個白眼,這還不算,又走過來給了他一栗子,“我一直都是你老大。”
柳淮后知后覺的點頭,“也對。”
從同意讓她給他治病時,他便對她建立起了較高的信任,后來又經歷了那么多事,在心里他早就將她當成了親人。
她說往東,他絕不會往西。
“不過,你這樣不怕惹怒了那位。”他擔心的問道。
皇室威嚴可不是誰都能挑釁的。
蘇箐箐輕哼了一聲,“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鏟除異己都來不及,又怎么會顧念上我”
單手支撐著下巴,“他不是莽撞之人,想來那圣上是使用了手段才讓他妥協的。”
而那個手段,很可能就是她。
所以她現在這么做,無非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誰讓狗皇帝欺負她的人
一點就通,柳淮對蘇箐箐的佩服更深了。
醫術了得,腦袋轉起來比他還好用,若身為男子,必然走得更遠。
若此時的蘇箐箐知道了他心里所想,必然會嗤之以鼻,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所圖的不過隨遇而安。
可若是有人要打擾這份安靜,侵擾她所得的幸福,那就是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小,小姐。”王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面帶驚慌,“宮里來人了,說要請小姐進宮一趟。”
柳淮拍桌而起,“你去屋子里躲起來,這事交給我。”
蘇箐箐點頭,“那你小心一些。”
若她猜得不錯的話,此番讓她進宮的人是皇后。
皇后這個時候讓她進宮,無非就是想威脅林潤謙。
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林潤謙妥協,那面臨的恐怕就是滅頂之災,到時候還可能將娘和青青搭進去。
見她走后,柳淮深吸了一口氣,從容的邁著步子到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