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站定,就聽見孫嬤嬤舉起令牌,大聲呵斥道“大膽,竟連皇后娘娘的旨意也敢違背,你們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王管家和已抄起了家伙事的護院垂下了頭,但眼里的憤然卻表露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柳淮強扯出一抹笑容,“這是哪兒的事,只是您來得不巧,我姐出去了。”
孫嬤嬤顯然不信,“去沒去,搜了才知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打馬虎眼。”說著,便給了后面的侍衛一個眼神。
侍衛接到命令,邁步就要行動。
護院哪兒會讓他們得逞在他們看來,能有如今的生活并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嫌棄他們,還好吃好喝待他們的主子,絕不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就沒了。
至于身份,說是皇后,就真的是皇后了
見此,孫嬤嬤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站得筆直的柳淮,“你們這是要抗旨”
“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您看我們只是普通人,哪兒有機會接觸到高高在上的皇后”言外之意就是,我哪兒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孫嬤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偏偏柳淮乃至蘇宅的其他人都無動于衷。
“好,跟我打馬虎眼是吧我這就回去回稟皇后娘娘。”能在宮里混到如今的地位,孫嬤嬤豈會不知這是柳淮給出的一個借口
本以為稍微施威就能讓一個村姑折服,現在想來,無論是她還是皇后,都小瞧了這個村姑。
見孫嬤嬤青著臉離去,柳淮特意提高了聲音,“您慢走。”
不過一瞬,又變了一張臉,“日后再有人冒充,直接亂棍打出去,打死了算你們家大人的。”
這話迎合了護院們的心思,齊聲應道“是。”剛邁出門檻兒的孫嬤嬤,腳下一個踉蹌,一雙手已被她牢牢攥緊。
徹底看不到人影后,柳淮又嚴肅的叮囑道“這幾日加強防衛,人手不夠就去外面找一些信得過的人,沒有我和你們小姐的應允,誰也不能進來。”
王管家立馬點頭,轉身就要去辦柳淮吩咐的事。
他不傻,能看得出來蘇箐箐跟柳淮的關系,尤其是方才柳淮又幫他們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便愈發對柳淮尊重。
也會因為有了經驗,這次部署起來也順利了很多。
許鐸海抵達時,瞧見的就是蘇宅忙碌的景象。
知曉他要來,柳淮一直都未曾離開前院,此番聽到許鐸海來了,就立馬迎了出來。
恭敬的對許鐸海行了一個禮,便帶著許鐸海到了側廳。
蘇箐箐來得很快,簡單的對許鐸海行了一個禮,表示尊重之外,便拿出了制作出來的解藥。
看著桌上的藥瓶,許鐸海的眉頭微鎖,“你將老夫叫來有何事”
蘇箐箐歪斜著頭,反問道“以您的段位,能看不出我的心思”
許鐸海沒想到會被一個村姑給將了一軍,在這之前他對蘇箐箐根本沒有印象。
更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瞧不上蘇箐箐。
唯一知曉的是,子玉喜歡這個人。
可現在來看,是他錯了。
摸著下巴,笑著點了點頭,卻不達眼底,“子玉的事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富貴險中求,姑娘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蘇箐箐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所以你們就讓他當槍匹馬在前面應敵。”
抬眸望著許鐸海,“可這天下哪兒來這么多坐享其成的美事”
許鐸海對她的口吻有些不滿,微瞇著雙眼,“你這是在質疑老夫和圣上的決定”
“我不吃這一套。”蘇箐箐態度堅決,手中捏著藥瓶,漫不經心的轉動著藥瓶。
這個動作落在許鐸海的眼里,就是裸的威脅。
多年的威嚴受到了侵犯,許鐸海也散出了周身的氣勢,“姑娘的醫術確實過人,不過片刻的功夫,就知曉圣上中的美人醉。”
蘇箐箐哪里沒有聽出來許鐸海話里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訴她,既已經知道了毒,就有解決的法子。
直接將藥瓶給收好,起身看著許鐸海,唇角微揚,“是嗎您門生遍布天下,想來心中已有了人選。”
這是要撂挑子了。
許鐸海的臉色很難看,也是多年來第一次被人這般嗆。
就是當時的林潤謙,也沒這般對他說過話。
可找人解毒需要時間,現在皇帝雖然還有精神,但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又臥床。
一旦臥床,那一切的計劃又會被打亂。
“你站住。”許鐸海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等得,圣上卻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