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劉公公就站了出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見皇帝走了,眾朝臣這才松了一口氣,看向林潤謙的眼里也多了幾分考量。
這一幕,蘇箐箐并不知曉,此番的她正跟無涯在院子里研究解毒。
忽然,墨菊端著糕點走了過來,看著她欲言又止,“小姐。”
僅是一眼,她便知曉墨菊是有事要說,“說吧發生了何事”
“小姐可記得昨日借我們救助的醫館,我今天瞧見他們要轉租售了。”墨菊的聲音有些沉悶,在她看來這樣不看人下菜碟的醫館該久存才是。
昨日青衣婦人的舉動確實獲得了幾分蘇箐箐的好感,此番聽見這個消息,不由多了幾分認真,“可知曉是何緣故”
墨菊見她要了解,立馬就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原來那家醫館也算是祖傳的,此前也風光過,到了中年男子這一輩,雖無以往那般名聲大噪,但到底也還算過得去。
縱使是這樣,也還是因為他們醫館的存在而得罪了人。
尤其是近兩年,距離不遠的懸壺濟世醫館沒少找事,最可氣的是,昨日在她們離開后,便有人上門找麻煩。更甚至還動手砸了那家醫館。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墨菊憤憤然道。
就是無涯,聽了后也冷哼了一句,“小人行徑。”
蘇箐箐也被人砸過鋪子,知曉那種氣憤與無力感,沉默了片刻道我“柳淮明兒是不是要去大理寺報道”
墨菊偏著頭,“好像是。”
“那就。”想到什么,蘇箐箐又改了口,“算了,你待會兒走一趟,將人請進府里來談談。”
“好。”說著,墨菊就跑了出去。
她出生本就貧苦,也知曉窮苦人家治病有多難,這才抱著一點私心想讓蘇箐箐插手此事。
無涯收回了視線,抿了一口茶,“你家有人當官”
蘇箐箐也注意到無涯復雜的眼神,若有所思的點頭。
“我今日就搬出去。”說著,無涯就立馬起了身。
他不喜歡跟當官的人打交道,在他看來,當官的都有一肚子花花腸子,十個有九個都道貌岸然。
蘇箐箐終意識到了不對勁,“前輩,您是排斥朝廷之人”
見無涯沒有說話,又起身走了過去,“前輩,我家雖有人在朝為官,但卻不是我。”
“看著煩。”無涯不耐煩的道。
情急之下,蘇箐箐伸手抓住了無涯的衣袖,“前輩,您住在這兒沒有任何人煩您。”舉起了手,“您放心,我用我的性命起誓,絕無任何人打擾您,也無人逼迫您做不愿意的事。”
無涯垂眸看了一眼衣袖上的手,“你可知你現已犯了忌諱。”
蘇箐箐立馬松開了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前輩您忘了,我是個醫者。”
“愚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按照以往,你今日的行為只是在自尋死路。”
蘇箐箐斂下的眸子微顫了顫,她哪里不知無涯話里的意思。
若對方心思歹毒要人性命,那她方才的行為就是對方最好的機會。
慢性毒尚且還好,若是快速的呢縱使是知曉是何毒,調配解藥也需要時間。
“現在知道怕了”無涯故意放大了聲音。
蘇箐箐像個乖寶寶一般點頭,意識到自己做什么后,又立馬搖頭,“我信您。”
無涯笑了,似是在嘲諷這句話。
可笑完后,心底又溢出了一抹柔意,冷聲道“記住你今日的話,否則。”
蘇箐箐直接過濾掉了后面的威脅,慶幸自己總算是將人給留了下來。
無涯一走,她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被勒令看書的蘇青青,見她回來立馬將書給放下,“姐。”
委屈巴巴的抬眸望著姐姐,“我能不能不看書”
蘇箐箐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多看些書對你有好處。”別的事她可以縱容妹妹,但在這件事上她卻無比堅持。
在她看來,讀書不僅可以擴展眼界,也能鍛煉一個人的心性。
蘇青青頹敗的耷拉著腦袋,“姐姐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