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宥抱著吉瑯櫻的長弓和箭筒奔跑在郊外的山野小路。
撲面涼風吹來清新芳草香,花蝶飛舞在發髻周圍。
焦急的他無心觀賞寧靜美景,滿心都是吉瑯櫻。
她是為了他才昏迷的,他一定要為她找到藥物治療。
正午時分,驕陽穿透云層,淅淅瀝瀝地灑在喧鬧市井。
席景宥不敢到繁華人多的地方,好在城頭就有一家藥鋪。
掌柜是一位蓄著花白胡子的胖老頭,他正切割著新鮮藥材,身旁的攤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
“郎中先生,請問你這有治療利器創傷最好的藥膏嗎”席景宥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定要最好的。”
“創傷啊”胖老頭停下切割刀,指著一小土陶盒子,語氣自豪,“這是我祖傳秘制的金創膏,其中的紫地榆和鳳仙透骨草都是上等品”
“太好了”席景宥迫不及待地拿起土陶盒子聞了聞,的確和自己用完的那瓶藥膏氣味差不多。
他將手中長弓和箭筒丟進胖老頭懷里,強行鎮定道“這是上等的弓箭,咱們以物易物。”
“意思是”胖老頭上下打量起席景宥,雖說衣著污黑破損,但也能夠看出曾經的華麗,“你沒錢”
感到難為情的席景宥撇了撇嘴,提高聲音補充道“這長弓殺害過無數壞人,可有收藏價值了”
“老夫是個郎中,不是戰士,要長弓做什么”胖老頭氣地吹胡子瞪眼,一把搶回席景宥手中的藥膏,又將長弓箭筒丟到地上。
“大膽,居然如此無禮”席景宥下意識用君王的口吻斥責胖老頭。
可胖老頭哪能知曉他的身份,拿起門后竹掃把邊打邊罵“沒錢你就快走別影響老夫的生意”
席景宥跳脫躲閃著被趕出藥鋪,滿心憤懣。
想他堂堂禹國大皇子,何曾受過這等子氣
可眼下時局不同了,他也只好接受這般事實。
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拿到那盒金創膏。
垂眸轉了轉眼珠,席景宥勾起狡黠輕笑。
回到郊外閑逛了會,他又再次走進藥鋪。
“又是你”胖老頭再不給席景宥好臉色,再次拿起竹掃把。
“欸”席景宥直挺著胸膛,將一枚小布包舉到胖老頭眼前,“本,阿不,我帶銀子來了。”
胖老頭舉著掃把的手臂遲疑了,他斜眼皺眉看著席景宥,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席景宥掂了掂小布包,小布包中的物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神氣地微昂起脖頸,一本正經道“這兒可有整整十兩”
“這么多啊”胖老頭在瞬間露出友善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接過布包。
席景宥趁著他開包的空檔,趕忙拿起攤桌上的小土陶盒子,拔腿就跑。
而發現包中全是小石塊的胖老頭瞪大了眼睛,高喊著“抓小偷”追趕上前,可年邁的他跑兩步就喘。
言宏的巡查軍隊在這時走來,胖老頭指著席景宥的背影,著急道“官爺,抓小偷啊”
為首的巡查兵愣了下,立刻邁開疾步,“站住”
席景宥應聲回頭望去,不禁加快了步伐,慌張地到處亂竄。
一時之間,井然有序的市井變得亂七八糟。
買菜婦人趕忙抱緊身邊哭鬧的孩子,收攤的水果販被推翻了木板車,蘋果桃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