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摸魚,言翊的智慧可不是你能匹敵的。”沉諸展露滿意的笑容,下定決心喝下那麻醉葡萄酒。
而知曉假死計劃的席景宥思索了片刻,幽幽開口道“如若沉諸丞相喝了那酒,永遠醒不過來了會如何”
“那酒只有暫時麻醉的作用。”頭腦簡單的決泰沒有多想。
“朕的意思是,把那酒換成真正的毒酒。”席景宥認真了神情,“趁此機會奪去沉諸丞相的性命。”
決堯眼里閃過一瞬驚訝,決泰也沒想到席景宥會有這般陰險主意。
“只要沉諸丞相喝下毒酒死掉,那給酒的言翊就背負了殺害朝臣罪名,也能順理成章的處死。”席景宥狠厲了雙眸。
決泰咽了口唾沫,習慣性看向決堯。
“換酒可是很危險的事,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決堯平靜開口。
“你們去做就行了。”席景宥毫不猶豫地給予答案。
“陛下,倘若失敗,我們兄弟倆必死無疑。”決泰壓低聲音強調道。
“一直想著失敗,往后也什么都做不了。”席景宥很是堅持,“不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做到。”
他一定要搶回他的阿鷹,不惜一切代價。
夜幕降臨,繁星竊聽著寒風密語。
言翊和吉瑯櫻坐在錦桌前用膳,相對無言。
“殿下還在生氣嗎”吉瑯櫻忍不住開啟話題,“我認為幫助帝君就是幫助您,所以才想去尋找那血書的。”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般不聽話的部下。”言翊沒好氣地放下筷子,“想想也是,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是那樣的囂張。”
說著,他又溫和了語氣,“讓我牽掛心急的,你是唯一一個。”
吉瑯櫻撲閃了下眼睫,低首喝了口湯。
“所以你很特別。”言翊補充道。
吉瑯櫻莫名皺了皺眉,忘了吞咽下口中湯汁。
或許是因為席景宥,她擔心起言翊對她的情誼。
“快些吃,我想和你去逛逛,禹京有賣崎嶼特產的地方。”言翊稍有青澀地催促道。
晚膳后,言翊和吉瑯櫻并肩走出行宮,渠良等人跟在身后。
大家一路說笑,氣氛很是融洽熱鬧。
散步至此的席景宥將一切受盡眼底,吉瑯櫻的紅潤氣色和爽朗笑容令他安心,而她身邊的言翊令他無比嫉妒。
她那樣的笑容,是他從未得到過的。
禹京夜市天天如同崎嶼的紅緣節,過路行人熙熙攘攘,擺攤商販數不勝數。
“殿下,這是崎嶼特有的鹿茸菌啊”犀牛指著一株纖長菌菇,語氣興奮。
言翊笑著拿起鹿茸菌嗅了嗅,也給吉瑯櫻聞了聞。
“你這家伙吃了這鹿茸菌也是白搭。”渠良癟嘴瞟向戎爾,語氣嘲諷。
“怎么就白搭了”戎爾稍有溫怒。
“沒有女人唄。”渠良翻了個白眼,算是回擊先前的仇。
眾人又到衣布攤上,渠良將湖藍布匹舉到吉瑯櫻身前,夸贊道“很適合瑯櫻啊,殿下會給你買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言翊笑著支付了銀兩。
崎嶼靠山又環海,物資豐富。
菌類、海鮮、黑椰等食材多數是私運至禹境內,成為了禹國一項不可或缺的財政收入。
“瑯櫻,你知道禹國商貿薄弱之地在哪嗎”言翊隨口詢問著,想平日閑聊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