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眠“手伸出來。”
季山乖乖伸出左手,姬眠將季山手上已經打濕的細布解開,傷口邊緣都有些泛白,中間還溢著血,傷口橫穿掌心,可見當時季山對自己有多狠的下心。
姬眠將濕細布放在一旁的桌上,拿著干凈的毛巾替季山將手心的水分吸干,然后拿起藥瓶,往季山手心倒上了一些藥粉,然后用干凈的白細布將季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巴扎起來。
“這是醫館郎中給的止血藥粉,用著應該會好些,傷口不能沾水,日后有沾水的活讓我幫你干。”
季山有些猶豫“可是沐浴”
姬眠挑眉輕笑道“我是誰是你婚契上的娘子,你跟我之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季山手指揪著之前姬眠遞給她的手帕“時辰不早了,你也趕快去沐浴吧,早點睡,明天你還要去找蘇堂長,別誤了時辰。”
季山沒有拒絕
姬眠一愣,隨后嘴角淺淺揚起,原來季山對她也是有意。
看來她們是雙向奔赴。
姬眠沒有得寸進尺,而是見好就收,她將東西收拾好,起身對季山道“好,我就先去沐浴了,你早些歇息,那永艷繡坊就等你手好了再去吧,養傷要緊。”
季山搖頭“受傷的是左手,拿針的是右手,不妨礙。”
當初就是念及右手要工作,才劃的左手。一月二十兩的月錢,她不舍得推遲。
知道季山倔強,姬眠只好道“明天工作時若是手疼,就回家,千萬別撐著。這錢我們晚些去掙也不遲。”
季山仰著頭望著站在她身前的姬眠,點頭笑道“好,我知道的,不會勉強自己的。”
季山都說到這份上了,姬眠也沒什么好勸的,將浴桶抬起,走了出去。
站在正房門口,姬眠微笑著扭頭對季山道“寢安。”
季山點頭“寢安。”
房門關上,季山嘴角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地上揚。若是能這樣一直跟姬眠生活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偏房里,姬眠快速洗了個澡,然后倒在床上拿著被子蒙住腦袋睡覺。
太累人了,讀書果然辛苦,好想擺爛啊
今晚經歷了太多事,整個人無比的疲憊,導致姬眠倒床就睡。
半夜三更,一輪銀月懸掛在高空,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打更人的叫喊聲。
桂花樹沙沙作響,今夜起風了,帶來了一絲酷爽。
“叩叩叩叩”
有人在敲門。
被子里的人抖動了下,拒絕清醒。
“妻主”
“唰”被子被掀開,姬眠瞇著眼下床,蠟燭都沒點,抹黑將房門打開。
“怎么了”姬眠靠在門上,聲音嘶啞道。
“那個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季山站在房外抱著枕頭小聲道。
姬眠眼睛睜開了些“又漏雨了”
說完才感覺自己在說屁話,小院的地很干,一點被雨水打濕的跡象也沒。